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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刚要回复,同寝的一个女生突然踹开寝室门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出事了!校园论坛炸了!”
&esp;&esp;她的手机屏幕上,校园论坛的热帖标题触目惊心:
&esp;&esp;《突发!医学院女生在夜色酒吧遭硫酸袭击!》配图是救护车刺眼的红蓝光,地上是一个熟悉的lv包包。
&esp;&esp;“听说行凶的是她男朋友”
&esp;&esp;话音刚落,在厕所贴面膜的室友探出头吃惊地“啊”了一声。
&esp;&esp;躲在帘子后看手机的女生也惊讶地拉开帘子,问道“什么情况?”
&esp;&esp;那女生抿了抿唇,点开了视频。
&esp;&esp;视频里,李锐扭曲的面容在警车灯下忽明忽暗,“贱人!拿老子的钱养小白脸!”他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表,也被腐蚀的斑驳。
&esp;&esp;贴面膜的室友已经出来了,我侧身让了道,紧接着自己走了进去。门半关不关,我听见室友们的议论声渐渐从惊恐变成了八卦。
&esp;&esp;“听说她同时吊着叁个富二代”
&esp;&esp;“活该,平时那么拽”
&esp;&esp;“你们看她今天发的朋友圈没?”
&esp;&esp;“……”
&esp;&esp;窗外飘来桂花香,我低头看着手机,校园论坛的热帖已经跌出首页,取而代之的是明星绯闻和考研资料分享。
&esp;&esp;夜风拂过窗台,带着秋特有的清爽。远处,校园广播站开始播放晚安曲,轻柔的旋律飘荡在星光里,我抬手关上了窗。
&esp;&esp;我低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洗手间的镜子上还沾着些许水渍,映出我疲惫的倒影。
&esp;&esp;牙膏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扩散,吐掉泡沫,我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感觉从未像现在这样畅快淋漓。
&esp;&esp;可惜了我的笔记。
&esp;&esp;手机在洗手台上亮起,辅导员的消息弹了出来,我盯着手机屏幕:“请国家奖学金获得者陈言同学,明天上午十点参加颁奖典礼”
&esp;&esp;“卧槽!刚才教务系统更新了!”室友突然推门而出,眼底是由衷的欢喜,“陈言?是你拿了国奖?”
&esp;&esp;我没说话,只是扯下毛巾擦了擦手,粗糙的纤维摩擦着掌心,那里还留着掐出的月牙形痕迹。
&esp;&esp;镜子里,我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无光暗淡。
&esp;&esp;“恭喜啊”,她说。
&esp;&esp;“谢谢”,我说。
&esp;&esp;我将终生恪守医德,不以任何非医学理由伤害他人。
&esp;&esp;我抿唇,由衷的欣喜,“周末请你们吃饭,庆祝一下?”
&esp;&esp;室友客气道,“这怎么好意思”
&esp;&esp;“需要的”,我温和笑着。
&esp;&esp;我们谈讨着推开卫生间的门,灯光倾泻,在潮湿的卫生间地砖上投下长影。
&esp;&esp;那个瞬间,我忽然想起大一第一节解剖课上,教授说过的话:
&esp;&esp;“医学生的手,要稳;心,要净。”
&esp;&esp;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关节因常年握笔而微微凸起。
&esp;&esp;手很稳,可心更狠。
&esp;&esp;我抱着刚领到的国家奖学金证书走出礼堂,烫金的封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esp;&esp;秋风卷着桂花香拂过下摆,我正站在附属医院住院部门口,仰头数着窗户,烧伤科在九楼。
&esp;&esp;消毒水的气味很浓。
&esp;&esp;护士站前,我看见了张梦涵的母亲,那个曾经在校领导面前趾高气扬的贵妇人,此刻正攥着皱巴巴的病历发抖。
&esp;&esp;“阿姨”,我轻声唤她。
&esp;&esp;她猛地抬头,目光落在我脸上,一种蔑视又警惕的眼神,“你是谁?”
&esp;&esp;“我是张梦涵的同学,学校派我来慰问”,我平静地继续说,“顺便送点东西”
&esp;&esp;病房门半掩着,里面传来断续的抽泣声,喉咙每抽气一次,呼出的气逐渐微弱。
&esp;&esp;我轻轻推开门,看见张梦涵正躺在白色病床上,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及腰卷发被剪成了参差不齐的短发,右眼缠着厚厚的纱布。
&esp;&esp;她那只完好的左眼转向我,我看见了熟悉的傲慢。
&esp;&esp;“梦涵”我唤她,垂下眼,紧绷着嘴角,生怕露出一声不合时宜的笑,“你还好吗?”
&esp;&esp;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看来硫酸把她的喉管也腐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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