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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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晚宴（第1页）

挂起来的气死风灯一闪一闪，院子里弥漫着淡淡血腥气。张大毛神情专注，面前摆放着已宰杀处理好的4-50斤重的娃娃鱼，它粗粝的身躯此刻已被分割成大小均匀的块儿。灯光昏黄，映照在他紧实的手臂上，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清洗日本红雪蟹时，老臭拿起一只蟹，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蟹壳上的纹路在他眼前清晰可辨，老臭小心翼翼地拨开蟹脚与蟹壳连接处的绒毛，冲着水龙头仔细冲洗着每一处缝隙，生怕藏有泥沙。

旁边的案板上，堆着新鲜的鹿排。张大毛熟练地拿起剁肉刀，刀身闪烁着寒光，随着他有力的动作，一声声沉闷的剁肉声在厨房回荡，坚硬的鹿骨在刀锋下纷纷裂开。

弟弟妹妹们忙碌地穿梭在厨房，提来一桶又一桶清水，稚嫩的脸上满是认真。水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溅出的水珠在地上晕染开一片片水迹。厨房里的厨娘，还有婶子大娘都过来帮忙了。

二叔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缸旁，专注地清洗着蘑菇。那些带来的鲜蘑菇，带着山林间的清新与潮湿，被二叔粗糙而有力的双手轻轻揉搓，泥污随着水流缓缓淌走。

堂屋中，大爷、老爹和老族长围坐在一张古朴的方桌前，手里各自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他们一边品着茶，一边慢悠悠地聊着家常，时不时传出一阵爽朗的笑声，笑声在堂屋中回荡，仿佛诉说着过往的岁月故事。

而在院子的一侧，堂弟老臭弄完螃蟹，就守在烧得正旺的炉子旁，铁锅里的油已经开始滋滋作响。

一条条活蹦乱跳的带鱼被他熟练地放入锅中，瞬间，“噼里啪啦”的声响伴随着浓郁的鱼香弥漫开来。带鱼在热油的洗礼下逐渐变得金黄酥脆，老臭时不时用锅铲翻动着，一大盘的沙丁鱼，还有被炸了半盆的带鱼。

满院子的人各忙各的，却又有一种和谐统一的氛围。

十几个叔叔大爷家的孩子活力满满，宛如欢快的小麻雀。一部分孩子围在炉灶旁，有的认真地往灶里添柴，火舌欢快地舔着锅底，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有的眼巴巴地瞅着锅里正煮着的饭菜，时不时咽咽口水。

另一处，有两个胆子大些的孩子正逗弄着两只温顺的鹿，他们手中拿着鲜嫩的树叶，引得小鹿时不时轻嗅，还伸出舌头轻卷，萌萌的样子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张大毛系着围裙，剁完了鹿排骨就，在院子的角落熟练地处理着野鸡。他手法利落，拔毛、开膛一气呵成，颇具专业厨师的风范。

此时，屋内老娘和安芳正坐在热乎的炕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聊得眉飞色舞。一个劲的夸姑娘漂亮，个子高身材好。

却一个劲的说张大毛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这大毛啊，小时候调皮着呢！有一回下河摸鱼，结果一条鱼没摸着，还掉进泥坑成个泥猴子咯！”老娘忍不住笑道，岁月的褶皱都舒展了。

安芳笑得前仰后合，眼睛眯成一条缝：“哎呦，想不到现在这么稳重的大毛哥，还有这般趣事呀。”

张大毛处理完野鸡走进屋，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两人，嘴里嘟囔着，就知道拿我打趣。”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屋外，孩子们的笑声和屋内大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忙乎了两个小时终于开始吃饭了，这一次摆了5桌，老族长，大爷爷，二爷爷，三爷爷，老爹还有一些长辈一桌在堂屋。

张大毛和好几个叔叔大爷在外面一桌。小孩子人太多了，分了两桌厨娘还有小姑娘。

老妈和婶子们一桌，安芳坐在老妈身旁。院子里热闹非凡，这一次的晚宴食材非常丰富，炸沙丁鱼、炸带鱼、清蒸带鱼、红烧娃娃鱼，红烧鹿排骨、清蒸红雪蟹，熊肉、野猪肉，蘑菇炖飞龙、鲍鱼、海参，大虾，金枪鱼光是海鲜就十多种，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那边的大木桶里是白米饭。

在1905年这样的生猛海鲜，即使是官老爷恐怕也没吃过这么全乎的。

堂屋里桌子旁边放着几个大酒缸，都是张大毛从朝鲜带回来的，虎骨酒，人参酒，鹿鞭酒，还有陈年的烧刀子。

满桌子的长辈，红光满面想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气氛十分的热烈，夸奖着张大毛。

小孩子可不管那些，一个个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饭菜。满嘴流油，就听见碗筷子的声音了。

说话都含糊着，说真好吃。

老娘这一桌就斯文多了，一边吃饭一边夸奖张大毛，还更多的夸奖安芳姑娘，又是漂亮好看，又是身材高挑是个有福气的。

张大毛跟着叔叔大爷这桌，可就难受了，一会给这个倒酒，一会给那个倒酒，大家讨论热烈，二叔对着张大毛说道：大毛呀！二叔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吃娃娃鱼。都是拖了你的福呀！

以前在东北那冰天雪地的，那里想到有一天，我们能来上海这样的大都市。

来二叔敬你一杯，都是拖了你的福，要不是你杀了那么多老毛子。我们恐怕也不会下定决心跑来上海。

听说北面

;又开始打仗了，老毛子又和小鬼子干起来了。我们不走还不知道要招多少罪。

大爷拍了二叔一下，说道：瞎说什么大实话。在外面可千万不能说。

二叔说道：是是，大哥说的对，我这还没喝多少酒就说酒话。

大家哈哈的笑着！

二大爷又说道：这新鲜的活带鱼少见。大家多吃点，今天敞开了喝，你看看那么多好酒，这在市面上可买不到。

张大毛只是少少的喝一点酒。堂弟老臭坐在旁边，一个劲的吃。反正他也不知道说啥，偶然和张大毛悄悄地说两句。

一个晚上吃吃喝喝，欢声笑语。一直吃到晚上9点多才开始散场。

晚宴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落下帷幕。大娘、婶子、嫂子们都没闲着，纷纷起身帮忙收拾残局。大家分工明确，有的收拾碗筷，有的擦拭桌椅，动作娴熟又默契，温馨的氛围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老娘站在厨房，看着满桌吃剩的菜肴，她拿来几个大盆子，开始一样一样地把剩菜分类装起来，有鲜嫩的鱼肉、香酥的排骨、肥美的鸡肉，还有那红彤彤的龙虾，每一样都装得满满当当。

“来，大家都拿点回去。”老娘笑着招呼大家。大娘们也不推辞，她们知道这是老娘的心意。婶子接过一盆排骨，说道：“这排骨味道真好，我家那口子肯定喜欢。”嫂子则挑了一盆龙虾，乐呵呵地说：“孩子们就喜欢吃这个龙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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