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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永福和陈大壮也跟着点头,眼神坚定。
“干活吧。”林逸说,“天黑前,把路基清到井边。”
下午的进度飞快。有了三个熟手加入,清路基、夯路面、挖排水沟,一气呵成。太阳西斜时,一条两百米长的夯土路从山脚蜿蜒而上,直通井边。路面平整坚实,两个人并排走绰绰有余。
林逸按承诺,当场结清工钱。每人八十,三张红票子递到手里时,林永贵的手还在抖——不是累的,是激动的。
“明天还来吗?”他问。
“来。”林逸说,“明天开始整地,活儿更累。”
“累不怕!”三人异口同声。
送走他们,林逸和王铁柱站在新修的路基上。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新夯的土路在暮色里泛着湿润的光泽。
“逸哥,”王铁柱忽然开口,“你刚才说的,一年结果,两年回本,是真的?”
林逸看着远方。山峦在暮色里起伏,像沉睡的巨兽。
“我会让它成真。”
王铁柱没再问。他收拾好工具,背起帆布包:“明天我带旋耕机来。地里的老树根、碎石块,得清干净。”
“好。”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村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炊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路过老榕树时,树下没人,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张牙舞爪。
林逸回到家,关好院门。黑子摇着尾巴迎上来,他摸了摸它的头,舀了半瓢灵井水拌在狗食里。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填满屋子。他坐在桌前,摊开那张承包合同。合同是老村长手写的,毛笔字遒劲有力:
“甲方:云雾村村民委员会
乙方:林逸
今将后山荒地共计二十八亩七分,承包与乙方林逸,承包期三十年,年租金每亩一百元,共计捌万陆仟壹佰元整……”
下面是签字和红手印。甲方是老村长的签名和村委会公章,乙方是他昨天签下的名字——林逸。
两个字,力透纸背。
他把合同小心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明天的活计:旋耕机整地、清理树根碎石、买有机肥、订购树苗……
写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住。
院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不是枯枝断裂,是瓦片被踩动的脆响。
林逸吹灭煤油灯,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月光很好,院子里一片银白。他看见墙头上蹲着一个人影,穿着黑衣,蒙着面,正探头探脑往里看。
不是昨晚那三个。这人身材更瘦小,动作也更轻灵,像只夜行的猫。
人影观察了几秒,似乎确定屋里没人,轻盈地跳下墙头,落地无声。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蹑手蹑脚地往井台摸去。
黑子从窝里冲出来,刚要叫,林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狗立刻闭嘴,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那人没察觉,摸到井台边,拧开瓶盖,就要往井里倒——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往我井里倒什么?”林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得像井水。
那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月光下,他看见林逸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
瓶子掉在地上,“啪”地碎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是刺鼻的农药味。
林逸的手像铁钳,越收越紧。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去摸腰后——
“咻!”
;钢管破空,砸在他手腕上。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惨叫声还没出口,就被林逸捂住了嘴。他掐着那人的脖子,把他按在井台上,脸贴着冰冷的青石。
“回去告诉赵老三,”林逸贴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再来一次,我断他一条腿。再来两次,我要他的命。”
说完,他松开手,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那人连滚带爬翻过墙头,消失在夜色里。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月光照着碎掉的农药瓶,液体渗进泥土,刺鼻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漫。
林逸弯腰捡起瓶子碎片,凑到鼻尖闻了闻——甲胺磷,剧毒。
他走到井边,舀起一瓢水,慢慢浇在洒了农药的泥土上。井水冲刷着泥土,稀释着毒液。灵泉的滋养悄然渗透,中和着毒性。
黑子走过来,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腿。
林逸拍拍它的头,看向墙外。夜色浓稠如墨,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明天,”他低声说,“得去趟镇上。”
月光清冷,井水潺潺。
合同已经签了,路已经修了,井已经打了。
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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