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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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esp;&esp;三名打扮成普通农夫的男子，趁着大赛重新开始的喧嚣，正试图悄悄挪向出口。

&esp;&esp;他们低着头，但眼神闪烁，时不时瞟向评判席和嬴政方才站立的方向。

&esp;&esp;其中一人的手，紧紧捂着腰间一个鼓囊囊的褡裢，那形状不像农具，倒像某种罐子的轮廓。

&esp;&esp;他们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个卖陶雀哨的摊贩，目光早已锁定了他们。

&esp;&esp;摊贩的手，轻轻捏碎了掌中一个泥塑的雀头，发出了暗号。

&esp;&esp;“动手。”

&esp;&esp;三个挑夫、两个货郎几乎同时暴起。

&esp;&esp;离得最近的汉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褡裢摔裂，里面滚出三个陶罐，罐口用蜡封着，罐身湿漉漉泛着油光。

&esp;&esp;“火油。”有老兵一眼认出。

&esp;&esp;另两人想跑，被货郎的扁担扫倒。整个过程不到五息，三个细作已全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esp;&esp;杨端和大步冲过来，一脚踩住领头那人的背：“说，谁派你们来的？”

&esp;&esp;那汉子咬牙不答。

&esp;&esp;“押下去。”杨端和吼道，“按军中规制，找个清净地界。半刻钟，撬开他们的嘴。”

&esp;&esp;酒肆地窖，阴冷如墓。

&esp;&esp;杨端和没找那些骇人的刑具，只让军士提来一桶刚打上来的刺骨井水，又搬了个烧得正旺的火盆。

&esp;&esp;“将军，怎么审？”年轻军士问。

&esp;&esp;“简单。”杨端和蹲在第一个细作面前，对军士示意：“《秦律》可还记得？谋逆、细作，当处何刑？”

&esp;&esp;军士挺胸，高声背诵：“当具五刑，先黥面，再割鼻，断左右趾，笞杀，最后枭首、剁成肉酱。”

&esp;&esp;地窖里，只有柴火噼啪声和细作骤然粗重的呼吸。

&esp;&esp;杨端和点点头，这才伸手，将细作的脑袋按进水桶。数到十，提起。细作咳得撕心裂肺。

&esp;&esp;“听见了？”杨端和道，“说，谁让你们来的？说出来，本将给你个痛快，或许，还能让你家人领个全尸回去安葬。”

&esp;&esp;“不……不知……”细作眼神惊恐，但仍在挣扎。

&esp;&esp;“行。”杨端和从火盆里用铁钳夹起一枚烧得通红的秦半两，那钱币在昏暗地窖里发出灼热红光。

&esp;&esp;他将其缓缓移到细作眼前，铜钱上的半两二字几乎要烙进对方瞳孔。“这钱，是买你全家性命，还是买你一句话？”

&esp;&esp;滚烫的热气炙烤着眼皮，死亡的恐惧和□□的灼痛瞬间击垮了心理防线：“我说，是……是河间客。西市昌茂布庄后面的货栈掌柜，他给了钱，让我们点火制造混乱……”

&esp;&esp;“人在哪？”

&esp;&esp;“不、不知道，都是他手下疤脸老七传话，但、但今早疤脸老七说，河间客可能已经不在货栈了。”细作崩溃地喊道，最后一句让杨端和瞳孔一缩。

&esp;&esp;杨端和起身，对副将道：“带一队人，围昌茂货栈。记住，要活口。”

&esp;&esp;“诺。”

&esp;&esp;

&esp;&esp;与此同时，东市主赛场。

&esp;&esp;云娘站在灶台前，周围围了好几圈人。骚动被迅速控制，比赛继续。

&esp;&esp;“各位请看，”她拿起晒干的五彩面饼，“这是用红薯泥、土豆泥混合豆粉、粟米粉，揉制切条晒干而成。”

&esp;&esp;她掰开分给前排百姓，随即演示：一块入沸水，一块入温水。

&esp;&esp;“沸水半刻，温水两刻。”云娘盯着铜漏，“时间到。”

&esp;&esp;长筷捞起沸水中的面条，已舒展成半透明状。浇上肉酱臊子，香气炸开。

&esp;&esp;“嚯。”人群惊叹。

&esp;&esp;温水中的也已软化。云娘提高声音：“军中扎营，未必总有沸水。但只要是热水，泡两刻钟就能吃上热乎面。比啃干饼强，比煮粟米省柴。”

&esp;&esp;一个老卒挤上前：“小娘子，这能放多久？”

&esp;&esp;“干燥通风处，三个月不坏。油纸密封，或更久。”

&esp;&esp;老卒没说话，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那碗里的面，手停在空中微颤。

&esp;&esp;他声音沙哑：“当年在上党郡山里蹲守赵军，大雪封路，粮车不上来，·兄弟们啃完了树皮，嚼着冻硬的靴子草。要是能有这么一块饼子泡开……”

&esp;&esp;他浑浊眼里有光闪动。

&esp;&esp;云娘心头一酸，默默盛了碗温水泡好的面，浇上臊子，双手捧到老卒面前：“老丈，您替当年的兄弟们，尝尝。”

&esp;&esp;老卒愣住，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嘴唇哆嗦。他接过来，没立刻吃，而是闭眼深深吸了口那带着酱肉和谷物香的热气，才挑起几根送入口中。

&esp;&esp;他嚼得很慢，很慢。

&esp;&esp;然后放下碗，后退一步，对着云娘，郑重地抱拳行了个军中礼节。

&esp;&esp;三丈外评判席上，吕不韦的门客低头疾书。十丈外街角，被押走的细作回头，恰好看见老卒那一礼，眼神晦暗不明。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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