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4章（第3页）

&esp;&esp;“问。”

&esp;&esp;“若法为定分止争。”张良抬起头，直视韩非，“然今天下将定于秦，六国之分将灭。此法当为何物？当为谁定分？”

&esp;&esp;这个问题很尖锐，闻言，韩非煮茶的手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张良。目光很深，像要看进这个少年骨子里。

&esp;&esp;“汝名？”

&esp;&esp;“韩国张良，字子房。”

&esp;&esp;韩非听完张良尖锐的问题，没有立即回答。他提起陶壶，缓缓为自己斟了一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esp;&esp;然后，他蘸了杯中温热的茶水，在木质案面上，不紧不慢地写了一个字：衡。水迹在烛光下微微反光，字形清瘦有力。

&esp;&esp;写完，他抬眼看向张良，目光平静，却像在等待什么。

&esp;&esp;张良凝视着那个字。水写的衡字，边缘已经开始蒸发、收缩，一点点消失去。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esp;&esp;衡？平衡？权衡？

&esp;&esp;用水写，会消失……

&esp;&esp;他是说，韩国旧制如这水字，已到尽头，注定消散？

&esp;&esp;还是说，任何制度都非永恒，需随势而衡？

&esp;&esp;或者，这衡字本身，就是给我的答案和警告？

&esp;&esp;韩非的声音适时响起，“水为墨，案为简，字现即消。”

&esp;&esp;“人力有时尽，大势不可逆。”

&esp;&esp;“智者，当知何者可书于金石，何者只合写于流水。”

&esp;&esp;他顿了顿，看着案上那已愈发淡薄的衡字水痕，“你问新法为何物？”

&esp;&esp;“便是在这滔滔大势的流水之上，为能者架桥，为勤者铺路，为天下人寻一个不偏不倚的衡点。”

&esp;&esp;张良看着水痕消失，忽然问：“先生以水为墨，是因水无定性，随器而形。然法若如水，何以立国？”

&esp;&esp;韩非抬眼：“问得好。水虽无形，却自有道。高往低流，遇热化汽，遇冷凝冰。法之道，亦在顺势而为。”

&esp;&esp;韩非又问：“子房，你手中的《韩非子》，读的是术还是道？”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

&esp;&esp;张良一怔。

&esp;&esp;“若只读术，你看见的是权谋算计。若读道，”韩非指了指窗外骊山方向，“你该看见的，是那高炉之火为何能彻夜不熄。因有鼓风之制、耐火之砖、分班之序。治国之法，亦如是。”

&esp;&esp;韩非没有给他明确的是或否，却给了他一套更强大的价值判断框架：识大势，辨金石与流水，然后，在流动的世界里，找到自己的平衡点，并为众生寻找平衡。

&esp;&esp;这不是投降，这是一种更高级属于真正智者的生存与战斗哲学。

&esp;&esp;许久，他起身，双手交叠，郑重一礼：“学生，受教。”

&esp;&esp;这一次，他低垂的眼眸里，少了几分刻意伪装的恭顺，多了几分真实的清明。

&esp;&esp;他听懂了，全部。

&esp;&esp;。。。。。

&esp;&esp;当夜，章台宫。

&esp;&esp;嬴政看着案上的密奏。韩非的笔迹，蝇头小楷，墨迹犹新。chapter1（）;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