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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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十六xxi（第2页）

&esp;&esp;于是，除了落座对弈的恭连安与凑崎瑞央，旁边只留了叶尹俞与林本曜观战。林静正好在途中遇见了医院的同僚，不知不觉聊上几句，便未能随行进入。

&esp;&esp;黑白棋子落盘的声音在小小的名人房里清晰响起。两人对坐，没有多馀的寒暄，便直接展开了对弈。

&esp;&esp;恭连安执黑，落子乾脆利落，却时不时抬眸，馀光去看对面的人。凑崎瑞央的神情淡淡，目光专注在棋局上，眉眼静冷，唇线抿得紧。

&esp;&esp;恭连安心底微动——那神情与昨日的模样重叠起来。

&esp;&esp;他记得，也清楚，昨日凑崎瑞央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易察觉，却带着隔阂。即便此刻端坐于棋盘前，神色看似平静，他仍隐约觉得，那股冷意尚未完全消散。

&esp;&esp;棋子「啪」地落下，声音沉稳。凑崎瑞央的指尖修长，落子时一样乾脆，不拖泥带水，与他平日里的安静截然不同，反倒带着一股凉意。

&esp;&esp;恭连安一面应对，一面收着心神观察。他的棋，原本就习惯攻守皆衡，但此刻却无法全神专注在棋局上——因为他更在意的，是对面那抹依旧未曾消散的情绪。

&esp;&esp;黑白子声声落下，清脆如雨。房间不大，却被这一盘棋拉得静得出奇，连呼吸都被节制住。

&esp;&esp;开局，两人落子都快，试探彼此的心思。恭连安的棋路稳健中带着攻意，他下棋一向自信，尤其是在祖父的目光之下，更添几分锋锐。

&esp;&esp;然而，凑崎瑞央却异常冷静。眉目微垂，指尖修长而稳定，每一手都乾净俐落，没有丝毫迟疑。那份专注，甚至让人忘了他向来安静冷淡的性子。

&esp;&esp;中盘时，局势渐趋复杂。恭连安试着以一路强攻逼迫，几度想要把凑崎瑞央的棋子逼入险境。可他很快就发现——凑崎瑞央的防守并非退缩，而是藏着暗暗的反击。

&esp;&esp;凑崎瑞央忽然落下一子，棋声清脆，在棋盘上掀起风云。那一步，看似平平无奇，却瞬间扭转局势，将恭连安方才佔据的优势硬生生劈开。

&esp;&esp;恭连安怔了一下。那一瞬，他不只看见棋局的转折，更看见凑崎瑞央眼底压抑已久的情绪——冷静、坚持，甚至带着一丝要赢下去的决绝。

&esp;&esp;他继续下，却已知结果。

&esp;&esp;棋局至终盘，胜负已定。

&esp;&esp;最后一子落下，凑崎瑞央缓缓抬眸，看向他。

&esp;&esp;恭连安平静地望着棋盘，片刻后，竟忽然笑了。他放下棋子，眼神里没有一丝不甘，反而是明快的释然。

&esp;&esp;「……我输了。」声音低哑，却带着真心的佩服与悸动。

&esp;&esp;甘拜下风，也甘之如飴。

&esp;&esp;林本曜挑眉，原以为外孙会气恼，没想到他竟笑得如此舒心，一时反倒愣住，随后大笑：「好！输得乾脆，这才像林家的骨气！」

&esp;&esp;叶尹俞则微微一笑，眼神落在棋盘与两人之间：「看来，不只是琴艺，围棋也是凑崎赢了。」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气氛更添几分意味。

&esp;&esp;林静这时才走回来，恰好看见这幕，望着棋盘，眼底闪过惊讶与欣慰。

&esp;&esp;林本曜大气地开口：「凑崎，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esp;&esp;凑崎瑞央轻轻摇头：「真的没关係。」

&esp;&esp;林静在一旁笑着劝：「瑞央，你就接受吧，不然这位老人可不会罢休的。」

&esp;&esp;凑崎瑞央抬眸，正好迎上恭连安挑眉的眼神。他唇角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清淡却别有深意：「那么，还请您——一直像现在这样，爱戴我与恭连安。」

&esp;&esp;话音一落，眾人齐齐一愣。

&esp;&esp;林本曜先是怔了怔，随即便爽朗大笑，声音清亮响彻小室：「这事嘛，说难不难，说不难也未必容易。你小子聪明！好，就这么说定！」

&esp;&esp;闻声，叶家的主办者、亦是大家长的叶能步入棋室。

&esp;&esp;他素来以圆融的社交手腕闻名，先是温柔地揉了揉孙女的发丝，笑声和煦：「听说你今晚大展琴艺？」

&esp;&esp;「才没有，只是被比下去了。」叶尹俞轻笑，神情自若。

&esp;&esp;叶能目光随之落在棋盘，白子错落，气韵清朗，他微微一挑眉：「这盘棋……倒有些吴清源时期的影子。」

&esp;&esp;旋即转向凑崎瑞央，语气温和：「是你赢了林苑家的孩子吗？不错，不错。」

&esp;&esp;凑崎瑞央唇边浮起温润的笑意，起身略一欠身：「谢谢您。还未自我介绍，我是凑崎瑞央。」

&esp;&esp;林本曜接过话，满面笑意，带着几分显摆：「日本凑崎家的第三代。」

&esp;&esp;叶能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原来如此！这场交流会能请来这样的人物，我可真是沾光了。」

&esp;&esp;凑崎瑞央眉眼含笑，语气谦和：「您言重了。」

&esp;&esp;叶能凝视他，忽又问道：「你的棋，是跟夜岛先生学的吧？」

&esp;&esp;凑崎瑞央微顿，神情轻轻一颤：「您认识祖父？」

&esp;&esp;「岂会不识。」叶能点头，语气带着追忆，「当年我在日本待过一段时日，前些年我们公司还与他有过合作。只是后来他身体抱恙，内部调动后才结束往来。……听说最近，他又住院了吧？那身子，可得好好养着才是。」

&esp;&esp;话音一落，凑崎瑞央眼神瞬间一凝，眉眼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僵硬。

&esp;&esp;恭连安心头一紧，几乎要开口替他解围。

&esp;&esp;然而凑崎瑞央只是轻轻地向前倾身，神情沉稳，声线清润如水：「多谢您关心。祖父的病情目前已趋稳定，一切都安然无恙。」

&esp;&esp;叶能凝视了他片刻，眉宇舒展，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祥和：「这孩子真不简单。成熟得不像同龄人啊。」

&esp;&esp;林本曜也随之笑着点头，彷彿这句话是极高的讚赏。

&esp;&esp;而恭连安心口却猛地往下沉。在旁人眼里，这份「成熟」也许只是夸讚；而在他眼里，那却是不得不过早学会的鎧甲。凑崎瑞央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本身就意味着一场无形的守护与维权——这或许正是凑崎家默许他来参加交流会的一个理由。

&esp;&esp;恭连安看着他，心中涌起说不清的酸意与疼惜，几乎难以移开视线。

&esp;&esp;「我看啊，我们家尹俞，不该交给连安，倒更像该交给凑崎。」叶能语带打趣，却藏着几分深意。

&esp;&esp;林本曜并不当真，笑着接话：「这话哪能随便说，还得看尹俞自己的意思。是吧，尹俞？」

&esp;&esp;两位老人看似把选择权交还给女孩，实则话里早已系住了方向。叶尹俞撑起笑容，脑海飞快组织措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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