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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我得看着这边的货,走不开。”哈山眼神闪烁,“刚才进去了一次,胸口闷得慌,心跳得厉害。你也知道,我心脏不太好。”
&esp;&esp;这老狐狸,分明是吓破了胆。他若是心脏不好,那全世界的医生都要失业了。
&esp;&esp;我懒得戳穿他:“让你的保镖带路,你在车里缩着吧。”
&esp;&esp;我和白素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仓库。路过那群争吵的工人时,我特意停了一下,想听听他们在吵什么。
&esp;&esp;内容无聊得令人发笑——他们在争论谁该负责把那个“铅桶”搬上货车。
&esp;&esp;“那是我的!”一个光着膀子、浑身泥水的汉子吼道,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完全没有焦点。
&esp;&esp;“那东西在叫我!它是我的!”
&esp;&esp;“放屁!它明明是在看我!”
&esp;&esp;另一个瘦高的工人手里抓着沉重的扳手,神情像个护食的野狗,“谁敢抢我就敲碎谁的头!”
&esp;&esp;如果是平时,工地为了抢活干发生口角也算常见。但现在,他们的眼神不对。
&esp;&esp;那种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近乎偏执,仿佛那个“铅桶”不是一件货物,而是他们的命根子,是值得以死相争的宝藏。——那种眼神,我见过一次,就不想再看第二次。
&esp;&esp;“别理会。”白素拉了一下我的袖子,“源头在里面。他们的状态是被影响的后果。”
&esp;&esp;仓库的大门洞开,里面黑魆魆的,像一个巨兽的口。
&esp;&esp;空气里的机油和铁锈味浓得化不开,还混着一股子像是封存了上百年的、阴湿的尘土气,吸进肺里都沉甸甸的。
&esp;&esp;越往里走,灯光越暗,阴影越浓。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声音或景象,但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感觉”却像冰冷的潮水般漫上来。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仿佛踏入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不安,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后颈的汗毛莫名竖起。我经历过不少怪事,也知道这种没来由的警惕感,往往比肉眼可见的危险更致命。只是当时的我,还无法断言那究竟是不是心理作用,抑或是某种尚未被理解的外在影响。
&esp;&esp;耳膜微微发胀,像是坐飞机急速下降时的压耳感。胸口有点闷,呼吸需要比平时更用力一点,就像空气变得稀薄了些。
&esp;&esp;“d区在最里面。”带路保镖停下,指前面被几盏昏黄临时灯照亮的区域,手按在枪套上,“二位自己进吧。老板交代,是禁区。”
&esp;&esp;我看了这个保镖一眼。他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眼神不停地往那片黑暗区域瞟,紧张得像是随时会拔枪射击并不存在的敌人。
&esp;&esp;“你在怕什么?”我直接问。
&esp;&esp;“没……没什么。”保镖擦了把汗,声音干涩,“就是觉得里面……很憋闷,很……烦躁。就想发火。”
&esp;&esp;他说完,竟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esp;&esp;我和白素对望一眼,继续向前。
&esp;&esp;d区原本是被几块巨大的生锈钢板封死的,现在钢板被气割工具切开,歪倒在一旁,露出了后面一个更幽深、更杂乱的空间。手电光照进去,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木板、破碎的泡沫塑料和积年的灰尘。清理工作显然进行到一半就莫名其妙停止了。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铁锈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霉味。那不是寻常仓库的灰尘气,倒像是某种封闭太久、与世隔绝的东西,终于透出来的一丝气息。
&esp;&esp;在杂物堆中间,斜靠着一个圆柱形的物体。
&esp;&esp;它大约两米长,直径半米左右。乍一看,确实像个工业用的大号氧气瓶,或者某种化工原料桶。但它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疙疙瘩瘩的东西。
&esp;&esp;那种胸闷和耳胀的感觉陡然加重了,心头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我看着脚边一块碍事的碎木板,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狠狠一脚把它踢飞到墙壁上。
&esp;&esp;我经历怪事够多,神经也算坚韧,不信怪力乱神。但这地方,没由来的情绪干扰,让我本能地绷紧神经。不是心理作用,是物理性影响。
&esp;&esp;“就是这东西?”我用手电筒上下照着那个物体。
&esp;&esp;“铅。”白素冷静地观察着,“很厚的铅皮包裹。为了隔离里面的东西。”
&esp;&esp;“哈山说它和那个铁柜材质一样。”我皱眉,“但这分明是个铅桶。”
&esp;&esp;“看这里。”白素用手电光聚焦在物体的底部。
&esp;&esp;那里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和裂口,铅皮被磕破了,露出了一道约两指宽的缝隙。在手电光的直射下,裂缝深处反射出一种极其黯淡、却异常特别的光泽。
&esp;&esp;我说不出那是什么颜色。不黑,也不亮,像能吞掉光线。我蹲下身,想凑近看清楚。
&esp;&esp;当我靠得足够近时,那种耳膜发胀的感觉骤然变得尖锐起来。
&esp;&esp;一种极低沉、极细微的震动声,不是通过空气,而是仿佛直接在我头骨内部响起。那不是耳朵听到的,是全身骨骼和牙齿都在轻微共振。
&esp;&esp;“别碰。”白素声音从上传来,冷得像冰水。
&esp;&esp;我缩回手。“有辐射?”
&esp;&esp;“不管是不是,这东西在‘震’。”白素用手电光照缺口边缘一粒微尘。
&esp;&esp;那粒尘在那不知名金属表面,以肉眼几乎难察觉的高频率跳动,像被无形力量驱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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