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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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第2页）

&esp;&esp;佩珍和小晴对看了一眼。

&esp;&esp;小晴先笑出来，那种遇到难题反而兴奋的笑，「好，走。」

&esp;&esp;走廊尽头的铁门半掩着，一道黄色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esp;&esp;「就是这里。」她压低声音，手已经放在门把上，她捏着背带，指尖发热「我们真的要进去？」

&esp;&esp;「废话？」小晴没好气翻白眼「来都来了！」

&esp;&esp;小晴扫了一眼走廊，再看时间。

&esp;&esp;「现在四点二十七。」她低声说，「社团大概四点四十收尾。给我们十三分鐘。」

&esp;&esp;「学妹三百多个追踪，我们一百二。社长两週后看企划。现在不是在想感觉对不对，是在想——要不要赢。」这句话很小晴。世界永远是比赛。

&esp;&esp;佩珍却不安地说「可是如果被发现……会很尷尬。」

&esp;&esp;「而且……」她声音更低，「万一学长真的不喜欢被这样拍呢？」

&esp;&esp;小晴转过来看她「现在是在怕输，还是在怕被说错？」

&esp;&esp;暖汐抬头。那种犹豫只停了一秒。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esp;&esp;「五分鐘。」她说「拍不到，就算了。」

&esp;&esp;那是她的方式。想清楚，就做。

&esp;&esp;佩珍看着她，她把门推开一条缝。

&esp;&esp;先往里看一眼。「没人。」

&esp;&esp;小晴已经进去了。动作快，脚步轻。

&esp;&esp;暖汐最后一个进。门在她身后闔上。

&esp;&esp;她们入口处是道具室的另一个出口，后台的道具室比暖汐想像中小，但塞得很满。

&esp;&esp;戏服一件挨着一件掛在铁架上，灯泡的光打下来，每件衣服的顏色都显得很深。地板上堆着木箱，架子上放着假花、旧道具，灰尘在光里浮着。

&esp;&esp;暖汐一踏进去，脚底踩到什么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块捲边的天鹅绒布。

&esp;&esp;她忍不住蹲下来摸了一下。纤维很密，表面有细小的绒毛，摸起来带着一点阻力，翻过来背面更粗、更有层次感。

&esp;&esp;「暖汐，快来，学长在那边——」小晴压低声音叫她，镜头已经对准了和剧场相连的那扇门缝。

&esp;&esp;暖汐把天鹅绒布放回去，站起身，往小晴那边走。

&esp;&esp;透过门缝，她看到杨子洋站在舞台边，低头和人说话，灯光从他肩膀洒下来。小晴的快门声轻轻响了一下。

&esp;&esp;暖汐举起底片机，调角度，这是底片相机，容错率只有三十六张，所以她很谨慎。

&esp;&esp;声音从布帘后面传出来，很轻，却清楚地落在整个房间里。

&esp;&esp;布帘被掀开，一道白色身影站在灯下。白衬衫熨得笔直，折线像用尺量过，袖口折痕左右对称，和这间堆满凌乱道具的空间格格不入。

&esp;&esp;暖汐认出他的同一秒，他也认出了她。

&esp;&esp;小晴的手机定格在半空中。佩珍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

&esp;&esp;只有暖汐，站在原地，没有动。

&esp;&esp;陈白曜没有马上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esp;&esp;陈白曜的神色比昨天更冷，甚至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慍怒。

&esp;&esp;林暖汐感觉到陈白曜觉得背叛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非社员不能进道具组？」

&esp;&esp;「滚出去。」他语气很平，但比生气更糟。

&esp;&esp;「你刚刚明明让学妹进来了。」暖汐握紧相机，声音在颤抖，「你还帮她拿相机，陈白曜，你根本就是看人给方便。」

&esp;&esp;陈白曜停下动作，，一隻手插进口袋，往她们的方向逼近。「她是社长亲自带过来的，来拍戏剧社官方宣传照。」他在暖汐面前站定，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而你，林暖汐是偷偷溜进来的，在你的字典里，『尊重』两个字是不是只写给杨子洋看？」

&esp;&esp;陈白曜没看她们，视线钉在墙上的道具清单上，「我应该说过，这里是道具组，不是你们这种追星族玩游戏的地方。」

&esp;&esp;暖汐喉咙有点乾「我们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他视线落到她的相机，「利用我比较方便？」

&esp;&esp;暖汐整个人僵住，那一瞬间，她是真的被刺到了。

&esp;&esp;「你现在就在做。」他往前走一步。灯光照在他白衬衫的折线上，笔直得像刀。

&esp;&esp;「我上次就该直接把你赶出去，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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