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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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第6页）

&esp;&esp;他只是看着楚苏，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楚苏的脸。

&esp;&esp;那隻手很凉，带着薄茧，触感粗糙。

&esp;&esp;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esp;&esp;“你知道吗。”金子存开口，声音很低，“刚才那颗子弹。”

&esp;&esp;“如果它打中你——”金子存顿住了。

&esp;&esp;楚苏看着他，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esp;&esp;“存哥。”他轻轻叫了一声。

&esp;&esp;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

&esp;&esp;像是压了很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esp;&esp;楚苏看着那双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总是推开他。

&esp;&esp;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总是说反话。

&esp;&esp;他明白了那个人为什么攥着他的外套不放。

&esp;&esp;“我不怕死。”楚苏看着他，一字一字地说，“我怕的是——”

&esp;&esp;轻得像是一片落叶落在水面。

&esp;&esp;他感觉到那个人颤抖的嘴唇，感觉到那个人攥紧他衣角的手指，感觉到那个人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esp;&esp;那个人有多害怕失去他。

&esp;&esp;楚苏伸出手，轻轻抱住那个人。

&esp;&esp;那个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esp;&esp;他们就这么拥抱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金子存放开他。

&esp;&esp;楚苏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

&esp;&esp;“我很害怕失去你”金子存轻声道，“所以你不能离我而去。”

&esp;&esp;金子存看着他的笑容，喉结动了动。

&esp;&esp;然后他转过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esp;&esp;“去看看阮靖。”他说。

&esp;&esp;楚苏跟上去，走在他身边。

&esp;&esp;两个人并肩走着，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esp;&esp;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esp;&esp;姜桐还坐在床边，守着他。

&esp;&esp;两隻手还轻轻碰在一起，没有分开。

&esp;&esp;楚苏和金子存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

&esp;&esp;两个人并肩走着，影子被拉得很长。

&esp;&esp;金子存看了他一眼，补了一句：“真的没事。”

&esp;&esp;走了几步，楚苏又开口。

&esp;&esp;“明天我还能去找你吗？”

&esp;&esp;然后他轻轻“嗯”了一声。

&esp;&esp;姜桐在病房里守了一夜。

&esp;&esp;阮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esp;&esp;姜桐时不时起来看一眼点滴，时不时用手背试试他的额头温度。

&esp;&esp;后半夜，阮靖的体温有点高。

&esp;&esp;姜桐去叫了护士，护士说是正常现象，伤口癒合的时候会有点发烧。

&esp;&esp;姜桐不放心，还是坐在床边守着。

&esp;&esp;凌晨的时候，阮靖醒了。

&esp;&esp;他睁开眼，就看见姜桐趴在床边睡着了。

&esp;&esp;那个人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手还攥着阮靖的被子一角，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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