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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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像霍尔顿一样一起当个哑巴（第2页）

&esp;&esp;所以潘暘，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

&esp;&esp;「潘暘，如果可以选的话，你想考什么科系？」后槽牙传来阵阵痠痛，指甲掐进掌心，我听见我说。

&esp;&esp;「……外文系。」

&esp;&esp;「……好，那我们就一起选一类。既然你为了让他们放弃控制你，连大考都敢故意填错答案了，那你就应该继续努力下去。没有人能为你的未来负责，所以，也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你该怎么活着。」

&esp;&esp;我拉起他的手，感受我热热烫烫的掌心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

&esp;&esp;他抬起眼看我，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esp;&esp;不过几秒，他撇开脸。

&esp;&esp;「……你不懂。如果我坚持要选一类，决定继续反抗他们，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就必须得离开这里了。」潘暘似乎只有在我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很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你。」

&esp;&esp;最后这句话说得特别小声，却直直落进我的胸口，像羽毛一样搔痒着那里。

&esp;&esp;心跳咚咚地骤然加快，好像要跳出胸腔了。

&esp;&esp;害怕再也看不到我。

&esp;&esp;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看不到我会让他很害怕吗？为什么？

&esp;&esp;我会有可能是他不想违背父母决定的其中、或是唯一的理由吗？

&esp;&esp;「我不会让你看不到我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esp;&esp;于是这句极其矫情的话就这样从我口中溜了出来，潘暘微微睁大眼睛，而我从他眼里的倒影，看见了同样惊讶的我。

&esp;&esp;「既然如此，那你就选三类吧。」

&esp;&esp;在我的世界里，潘暘跟刘老师是同类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想去的地方，也绝对有资格追求热爱的事物。

&esp;&esp;「刘学廷选择在这时候离开也不算太晚，对吧？所以，你就先照着他们的期待选三类。反正三类也能跨报文组科系，等到最后志愿选填时，你再填上外文系。到那时候谁也拦不住你。」

&esp;&esp;而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就像现在一样。

&esp;&esp;「就算你最后还是被他们送出国了，我也会打工赚钱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逃跑。我们可以像霍尔顿一样，一起当个哑巴，去没人认识我们的森林生活。」

&esp;&esp;语毕，我看着他愣住的脸，忍不住噗哧地笑了出来。

&esp;&esp;没想到我真的把这么疯狂的话说出口了，我的天啊，听起来简直像五、六岁的天真小孩。我知道这很不切实际，但在那一瞬间，我真的在脑海里幻想着，当我们过上那样的生活时会有多么自由。

&esp;&esp;「好险我赌对了。」

&esp;&esp;忽然，他反手抓紧我，从手心到指尖，他的手指不再颤抖。

&esp;&esp;咚咚，咚咚。

&esp;&esp;「……赌对什么？」

&esp;&esp;「秘密。」

&esp;&esp;好看的眼睛此刻盛满了笑意，盛满了我的倒影。此刻的潘暘与我记忆里所有潘暘重叠在一起。

&esp;&esp;被指派教我功课时眼神带着惊诧的他；相处时脣角微微上扬的他；为了我而毫不犹豫顶撞徐秃头的他。

&esp;&esp;还有每一次，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准时出现的他。

&esp;&esp;「如果我鼓起勇气，为自己争取未来，你会以我为荣吗？」

&esp;&esp;「我——」

&esp;&esp;我才吐了个字就像噎住一样，话到嘴边，被远处操场传来的阵阵欢笑声淹没。

&esp;&esp;潘暘，你也许从来就不知道，我眼里的你有多么遥不可及。

&esp;&esp;我们的成绩隔着几百名的距离，住在隔着几万米的距离，对未来的想像天悬地别，连视线都难以在同一个高度交会。

&esp;&esp;明明简直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可是你却用你缓慢的步履，不断不断地靠向我。

&esp;&esp;「我会以你为荣。」

&esp;&esp;而你所不知道的是，我此刻最大的渴望，同样是你能以我为荣。

&esp;&esp;「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的大人，我都以你为荣。」

&esp;&esp;「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他的掌心一寸寸升温，覆在我的指尖，「等到我可以为自己决定之后，我会坚定地选择我热爱的事情。所以，你也要答应我，做你热爱的事。」

&esp;&esp;滚烫的温度宛若电流一般窜遍我全身。

&esp;&esp;直到今天第四次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时，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花季少女翁羽瞳那张曾被我吐槽过无数次、带着羞赧甚至有点笨拙的表情，竟与现在的我重叠在一起。

&esp;&esp;……别开玩笑了，我才没有。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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