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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也不知道说出去能让多少人心碎当场,但他还没到那么卑劣的地步,这种事根本没有到处传播的必要,他自己知道就好了。
&esp;&esp;所以关洲喜欢他什么?脸?身材?性格?声音?
&esp;&esp;祁稚京又把情书看了一遍,关洲字如其人,字迹潇洒俊逸,行文也很简洁,除了向他表达喜欢之外,没有过多的废话,更没有详细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他。
&esp;&esp;也不知道对方用的是什么信封和信纸,好像就连这封信本身都带着隐约的香气,他凑近闻了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又连忙将信封拿远。
&esp;&esp;不对,他对恋爱又没兴趣,更何况关洲还是个实打实的男生,他又不是同性恋。
&esp;&esp;他从通讯录列表里找到关洲,给对方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准备回绝对方的告白。
&esp;&esp;但再想了想,关洲身为同性还为了向他表白特意给他写了情书,这种事一定需要莫大的勇气,他要是只草率地发条信息敷衍过去就有点过分了,不如明天上学直接找到关洲,当面讲清楚。
&esp;&esp;被他喊上天台的关洲耳朵有些发红——即使对方的肤色偏深,也掩饰不了这点。
&esp;&esp;祁稚京莫名感觉有些心痒痒,想伸手捏一下对方的耳朵,看会不会是很柔软的触感,又在操场上哨声响起时及时回过神,克制住了即将伸出去的手。
&esp;&esp;这会他又后悔没有发信息说了,当面讲好像更伤人,被他拒绝的关洲不会因为伤心而哭出来吧?
&esp;&esp;不过,向来没什么表情的关洲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他忽然有点好奇。
&esp;&esp;“我不能答应你。”他怀揣着没摁下去的好奇心说,“因为我对谈恋爱没兴趣——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你懂吧,我觉得恋爱无非就是那么一回事,自欺欺人的骗局而已,但凡一方或者双方骗不下去,就只能分道扬镳。”
&esp;&esp;关洲应了一声,告诉他,“我的父母感情也不好。”
&esp;&esp;“嗯,在这个年代,夫妻感情不和睦或者离婚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esp;&esp;“是的。”
&esp;&esp;关洲没有哭,甚至没有流露出半点伤心的表情,这让祁稚京有点怀疑对方所说的喜欢他会不会只是一场恶作剧。
&esp;&esp;但很快,关洲就打消了他的顾虑,“那我可以继续喜欢你吧?”
&esp;&esp;也对,祁稚京想,在球场上都会奋战到最后一秒的关洲,没道理在生活中就会变得脆弱或者容易放弃。
&esp;&esp;只不过这样事情就变得有些棘手了,但是,喜欢谁都是别人的自由,他总不能过度干涉或者阻止吧?
&esp;&esp;反正他就还是正常和关洲相处,至于对方要喜欢他多久,那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esp;&esp;“随你。”他耸了耸肩,“不过事先说明,我不会因为同情你单恋我就喜欢上你的。”
&esp;&esp;“我知道。”
&esp;&esp;关洲确实知道,也确实没有越界,平常和他相处的模式照旧,没有任何人能看出异常。
&esp;&esp;就只在每晚睡觉之前,对方会坚持给他发一条信息,“我喜欢你。晚安。”
&esp;&esp;怪不得都说人是会慢慢习惯任何事的,祁稚京一开始看到这句话还会起鸡皮疙瘩,到后来已经面不改色,只当作这是一条提醒他要睡觉的信息,看完他就洗漱好进入被窝,安然入睡。
&esp;&esp;十一点半,关洲的告白信息还没发来,祁稚京决定不能受其影响,自顾自去浴室里洗漱了出来,又看了一眼手机,锁了屏,倒进温暖的被窝里。
&esp;&esp;翻来覆去十几分钟,睡意还是没有酿出来,他不得不重新坐起来,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礼貌性地询问一下关洲,“信息忘发了?”
&esp;&esp;过了好几分钟,对方才回过来,“抱歉,我走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没来得及给你发消息。”
&esp;&esp;唉,非得把这种情况告诉他,那他要是只说一句晚安就继续睡,岂不是连最基本的礼仪都没有?
&esp;&esp;关洲是喜欢他,他又不喜欢关洲,但是无论如何,对方都勉强称得上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朋友走楼梯摔跤了,他作为知情人士,怎么着都得关心一下吧?
&esp;&esp;“没事吧?摔得很严重吗?有没有处理一下伤口?”
&esp;&esp;下一秒,关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祁稚京吓了一跳,但考虑到对方也许正在医院里,也许不太方便打字,就还是接起了电话。
&esp;&esp;“……怎么了?”
&esp;&esp;关洲的声音原本就很有磁性,再透过话筒的加工,好像又低沉了一些,“啊,没什么……看到你关心我,有点高兴,所以……”
&esp;&esp;有毛病吧,祁稚京捏紧了手机,这种话有必要单独打个电话来说吗?
&esp;&esp;他本来也不是多么冷血无情的人,关心一下朋友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值得高兴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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