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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巧不巧,刚来到走廊,杭晚和方晨夕在楼梯口迎面撞见一个人。
&esp;&esp;言溯怀。
&esp;&esp;杭晚挽住方晨夕的手有些僵硬,但她惯会维持自如的神情。
&esp;&esp;方晨夕就不一样了——
&esp;&esp;她还没从发现真相的冲击中缓过来,一转眼另一位当事人就出现在眼前,整个人明显局促不安起来。
&esp;&esp;“言、言溯怀?!”方晨夕脱口而出。
&esp;&esp;言溯怀抬眼看过来,目光懒散,没有确切的落点,像是和她们两个都不熟。
&esp;&esp;但方晨夕脑海中,那块充满色情痕迹的床单挥之不去,一想到身边的好姐妹和面前这个人昨晚在那张床上做过什么,她就完全不敢直视他。
&esp;&esp;她冷汗直流,硬着头皮扯出一个微笑:“早……早啊……”
&esp;&esp;言溯怀依旧一副清冷矜贵模样,只微微颔首:“嗯,早。”
&esp;&esp;方晨夕却觉得自己的脸快烧起来了。他越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她就越心虚,下意识往杭晚那儿靠了靠。
&esp;&esp;她回想起之前的一切,大概也清楚这两个人在外人面前是装不熟的关系。
&esp;&esp;她正盼着言溯怀快些从她们面前离开,然而——
&esp;&esp;“杭晚。”
&esp;&esp;言溯怀没走,反倒是不轻不重叫了声。
&esp;&esp;方晨夕怔了怔。他们不是要避嫌?她忍不住瞟向侧边的杭晚。
&esp;&esp;杭晚神态自若,声音也很淡定:“什么事?”
&esp;&esp;“下午去海边。”他说着,唇角勾扯出一点弧度,“就我们两个。”
&esp;&esp;方晨夕懵了。
&esp;&esp;杭晚也愣了一瞬,下意识装傻道:“你……说这种话是做什么?”
&esp;&esp;他当着方晨夕的面说这种话?演都不演了?
&esp;&esp;言溯怀的目光漫不经心地越过扶手,投向楼下空荡荡的大堂。
&esp;&esp;“她不是知道了吗。”他的语气平淡却笃定。
&esp;&esp;方晨夕脸上的表情红一阵白一阵。他怎么知道的?!
&esp;&esp;杭晚很快反应过来。以他的观察力,看不出才有鬼。方晨夕藏不住脸上表情,他也不是瞎子。何况她们从同一间房出来,而那间房的床上有什么痕迹,他比谁都清楚。
&esp;&esp;这个人,怎么还是那么敏锐。
&esp;&esp;她撇了撇嘴:“……看我心情。”
&esp;&esp;言溯怀轻嗤一声,没有回话。
&esp;&esp;而杭晚看出方晨夕的尴尬,紧了紧她的手臂:“走吧,我们下楼吃饭……晨夕,你的腿还方便吗?”
&esp;&esp;“嗯,我走慢点没事的……”方晨夕抿唇,“晚晚,可能得麻烦你扶一下了。”
&esp;&esp;“没事,安全重要。”
&esp;&esp;方晨夕下楼梯前偷看了言溯怀一眼。他依旧没什么表情,没有看向杭晚,但杭晚也没有看他。
&esp;&esp;好微妙的两个人。她想。
&esp;&esp;—
&esp;&esp;杭晚和方晨夕面对面坐在餐桌边。她早上吃得少,仅咽下一小块面包就没了食欲。
&esp;&esp;正好苏诚夏也来到餐厅,在餐桌上和方晨夕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esp;&esp;期间言溯怀在厨房倒了杯开水,叼着一块面包便转身走回大堂。他路过杭晚身侧时,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昨晚的画面一下子涌进脑子里。她耳根发烫,抬头看见方晨夕的表情也不太自然。
&esp;&esp;“我吃饱了,在古堡里逛逛。”她起身离开,给二人留下独处空间。
&esp;&esp;杭晚来到古堡一楼大堂。言溯怀靠在沙发上吃着早饭,见杭晚来了也没看她一眼,表情困倦像是没睡醒。
&esp;&esp;杭晚看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
&esp;&esp;无视她是吗?正巧她也打算无视他。
&esp;&esp;她站在大堂中央,重新将目光集中在那副画上——
&esp;&esp;色彩鲜艳,中世纪的油画风格,宗教意味浓烈。乍一看她只觉得庄重,细看却莫名压抑和邪门。
&esp;&esp;说不上来的感觉。画中央的神明低垂着眼,面容慈悲,画面越是明亮,越衬得现实灰暗。
&esp;&esp;杭晚注视着这幅巨画,走近它。
&esp;&esp;这种布局,这幅大得有些刻意的画,根据她阅览各类影视文学作品的经验,总让她联想到什么。
&esp;&esp;她只是想探查一番,验证自己那看似异想天开的猜测。
&esp;&esp;近距离观察了一阵,她忽然发觉一丝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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