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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庆虽然喜欢女人,但很少去提防女人。尤其是和他上过床的,很难再被别人攻克。他的自信来自于两方面,一是挥霍不尽的金钱,二是“穿墙破壁”的神功。
他就是用这两样法宝,让孟玉楼让潘金莲让李瓶儿,一个个争着嫁进了西门。包括欢场上的女人,也把他视为销魂金主。在这世界上,只有他去抛弃别人,没人会主动离开。
作为李桂姐的“梳弄者”,他其实一样刻骨铭心。可他的相好实在太多了,只要稍微转移一下视线,别人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暗夜。这种疏忽是很可怕的,很多人会在太阳升起之前失去信心。这时候哪怕有一线烛光,也会引发可怕的骚动。
而这个王叁官,就是那抹微不足道的烛光,及时而又不留缝隙地挤进了李桂姐的心房。从此之后,他就多了一个阴暗的对手,时时刻刻都想着挖他的“墙角”。
丽春院依旧生意兴隆,人家一分也没少赚。院里拴了好几匹马,不断有冠带之士出入。满院的灯笼红乎乎的,一副娶妻嫁女的喜庆。就连飘飘洒洒的雪花,也充满了诱惑。
这就是男人心目中的“温柔乡”!那是嫁不尽的情郎,娶不完的浪女。老鸨一听是西门大官人驾临,连忙一颠一颠地迎了出来,那笑容多少有点僵硬。
西门庆坐下来就问:“咦,怎么不见桂姐过来?”老鸨笑嘻嘻地解释:“今天是她大姨七十大寿,桂姐上门祝寿去了,要晚一点才能回来。”说完便让李桂卿顶上。
西门庆也没怀疑:“既然桂姐有事,那就先摆酒吧,我们边吃边等。”李桂卿弹了一会儿古筝,又唱了几首旧曲,然后便陪他猛吃猛喝。不知不觉中,身子已经挨上了。
李家姐妹都很丰满,靠近还能闻到肉香。他正想着趁虚而入,有两个小女孩追追打打跑了过来。大的八九岁,小的才五六岁。一人扎两个小抓鬏,看着跟招财童子似的。
西门庆不禁兴味盎然:“这两个丫头长得好啊,将来又是两棵摇钱树。”李桂卿听着不爽:“是啊,我们都是卖身的命,都是为你们这些大财主准备的‘小点心’。”
小小孩听到“点心”二字,立即跑过来要吃的。李桂卿自然没有好脸:“去去去,别闹了,再闹打你屁股。”大小孩有点不服:“你们都是啥姐姐,只顾着自己吃喝。”
西门庆听着不对:“还有谁不给你吃了?”小小孩立即告状:“二姐也是这样。都陪客人吃了大半天了,也不给我们一点。”李桂卿一听大惊失色,望着西门庆不知如何是好。
西门庆果然发飙了,提起衣服就往后面奔。这他妈的也太邪门了,竟敢在他眼皮底下接客。关键是他已经上门了,李桂姐还躲着不出来,这分明是向他挑衅吗?
没等他冲到后院,便听到一阵咯咯尖笑。他拍开窗纸一瞧,发现李桂姐正在撒欢呢!西门庆一脚踹开了房门,伸手把桌子掀翻了,还让玳安把门窗家具都砸了。
王叁官哪天见过这种阵势,吓得一头钻到了床底。李桂姐呸地吐了一口唾沫:“你这没出息的东西!砸点东西算什么。他有本事砸,我就有本事让他赔。”
王叁官还在往里面钻:“他会过来打我的。”李桂姐冷笑道:“打几下怕什么,他又不能杀了你。”西门庆唰地给她一巴掌:“你还敢护着那个小东西?”
李桂姐尖声笑道:“我当然要护了。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主顾!”西门庆只恨手上没有鞭子:“你她娘的是我包的。”李桂姐哼了一声:“包有屁用!要是你心里有我,为啥不娶我回家?”
西门庆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他恶狠狠地盯了一眼,转过身冲了出去。刚到大门外面,便被一阵恶风呛住了。他不由打了个寒战,浑身上下透骨地凉。
雪还在沙沙下着,打在脸上刺骨地疼,就像有人在搧他耳光。在他心里,还是喜欢李桂姐的。要不是有了李娇儿,无论如何也要娶回家。他的女人锁在家里都不放心,何况是丢在风口浪尖的妓院。
西门庆到家已经很晚了,整个大宅黑漆漆的,只有仪门半开半掩。他心里一惊,这到底是给谁留门?难道有人想要弄鬼?想到李桂姐的恶行,他对谁都不相信了。
他悄悄躲在粉壁后面,希望能抓个“现行”。过了一会儿,小玉在廊下放了一张香桌,又在上面插了几根香烛。别看小玉长得不怎么样,却深得吴月娘的信任。
又过一会儿,才见吴月娘衣冠整齐步了出来。她从小玉手中接过火媒,便把香烛点上了,然后对着黑天恭恭敬敬跪了下来。之后又念了一阵阿弥陀佛,这才端端正正磕了下去。
西门庆正觉得奇怪呢,吴月娘又开始祈祷了:“妾身吴氏,嫁与西门为妻。只因丈夫留恋烟花,妻妾六人均未生养。为此妾身日夜忧心,感觉愧对列祖列宗。希望老天爷大发慈悲,让妾身丈夫回心转意,也好为西门延续香火。”
西门庆听了有点惭愧,心里直骂自己浑蛋。他一直以为吴月娘心胸狭隘,是借机打压李瓶儿,没想到人家境界高着呢!即使在受委屈的情况下,还处处为他着想。
等到吴月娘拜完了,他连忙从暗处走出来:“我的好姐姐,是我西门庆错怪你了,我不该与你怄气。”吴月娘扭身挣开了:“你来干什么?我说过永远不理你的。”
西门庆嬉皮笑脸地说:“不要赌气了,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说完一躬到地,完全是拜祖宗的态度。吴月娘还是不肯原谅,她说了一声恶心,快步向上房走去。
西门庆自然不能放弃,连忙起身跟了过去。要知道,仪门到上房隔着两进院呢,中间要路过孟玉楼和李娇儿的住处。虽说边上都有穿廊,但也难免会惊扰别人。
直到她进了屋里,西门庆还在央求:“好姐姐,都是小人一时糊涂,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现在我才知道啥是‘金玉良言’了。以后一定听从劝谏,不再胡作非为了。”
吴月娘还是不肯放行:“去去去,我又不是你的心上人,能说出什么‘金玉良言’?你趁早给我死出去,不然我叫小玉过来撵你,看你那张老脸往哪儿放。”
西门庆涎着脸央求:“我的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造次了。”说完连拖带抱把她弄到了炕上。吴月娘刚要伸手推开,嘴里已经多了一根大舌头。
吴月娘的身材和她长相一样,遵循的也是中庸之道。乳房不大也不小,只是少了点妖娆;腰身不粗也不细,只是少了点韵致;唯独那丛荒草特别茂盛,泄露了她的欲望和诉求。
西门庆奋力忙活了一阵,可人家始终绷着身子,连屁股都不抬一下。尽管这样,他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夫妻和解的最好办法就是交欢,只有肉体和解了,才有精神上的和解。
女人对于性交的态度很矛盾,哪怕是在盛怒之下也能进行。本质上,女人渴望被侵入被强制。只要你有本事把她日出水来,再多的不满再多的怨恨都会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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