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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手机,指尖轻点,输入:[嗯嗯,有,你要来玩?]
没想到邹韵莺秒回她。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来!]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天天窝学校里画稿太无聊了]
[退堂鼓一级演奏家:好不容易有个活动,混进去看个热闹!]
姜宁然将面前的书本合起,轻轻一推,回复说好,过了一会,邹韵莺又问她:[你吃晚饭了没?要不要给你带咱京大的鸡蛋仔]
[好啊。]姜宁然知道京大一条街里的鸡蛋仔特别有名,天天排长队的。
十佳歌手七点正式开始,两人约在大礼堂旁的休息座碰面。
姜宁然距离近,到得早,就在晚风里安静地坐着等待。
学校的大礼堂附近有一个人工湖,傍晚的湖边有不少牵手的情侣,在暖黄的浅色路灯柱下,微凉的晚风拂起一旁的柳枝,看上去似乎是有些浪漫。
隔了一会儿,邹韵莺打电话过来说买鸡蛋仔的队伍有些长,还要再等等才轮到她,让她先去买两瓶汽水。
姜宁然笑着问:“老规矩,葡萄味汽水?”
“嗯呢。”邹韵莺说,“懂我。”
“知道啦,万年不变的。”
邹韵莺口味挑剔,汽水只爱喝葡萄味的,豆腐脑只吃咸的,咖啡只要冰美式。
姜宁然都记得。
挂断电话后,姜宁然起身往大礼堂的方走,因为接近开场时间了,周围的学生有点多,她艰难地穿梭进人群,朝着门口那台自动贩卖机挪去。
临近期中考,大家都复习得有些疲惫了,好不容易有一次活动,都在交头接耳,兴致高昂地讨论着今年谁最有望夺冠。
“我感觉财管的那个男生最有可能,毕竟人家是自己谱的曲,自己写的歌,光这才华就甩掉其他人一条街了。”
“我看未必,又不是比作曲,是比拼唱歌实力的,我觉得医学院那个卷发小哥最有可能,他不仅发型像陈奕迅,嗓音也像陈奕迅,唱功也不差!”
“你们怎么会忘了罗榆湄啊?我听说她今年要唱酷玩乐队(coldplay)的那首yellow,而且还是贝斯自弹自唱,贝斯是重节奏的乐器,这可比吉他自弹自唱难多了,牛死了。”
“哇,你怎么知道?”
“她在她那个[山谷与鹛]的自媒体号上预告了,还说这首歌是要唱给她的mr.right听的。”
“我靠,也就是说她要唱给司峪嘉听?”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传入耳朵,姜宁然刚付完钱,敏锐地从话题中心捕捉到这个名字,后脊瞬间僵住了。
与此同时,“哐当——哐当——”接连两声。
两听罐装汽水、从机器里掉了出来。
姜宁然迟缓了两秒,木讷地反应过来,弯腰去拾。
罐身是冷的,触感冰凉,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丢进了这些碳酸饮料里泡着,又酸又胀。
但是再酸再涩又能怎么办呢?
姜宁然回想起那天在卡丁车馆,她分明看到了司峪嘉和罗榆湄的亲近,那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这样大气潇洒、闪耀又自信的女生会是他喜欢的。
而她与他,有着云泥之别。
她是丢进人群里轻易被忽略的一个。他是天之骄子,值得般配一个与他足够瞩目的女朋友。
她应该将痴心藏下,毕竟除了羡慕和欣赏,姜宁然别无他法。
姜宁然失神地想着,然后就被后面过来的人轻轻拍了拍肩膀:“请问同学,你买完了吗?”
“噢,对不起!”姜宁然猛然回过神,连忙道歉让开位置,“买好了。”
今天是农历十六,漆黑的天空上挂着一颗很圆很皎洁的月亮,旁边数颗星星闪烁围绕,姜宁然一抹身影浸在夜色中,把两罐汽水抱在怀里离开,兜里的手机“叮叮”震响,她抽出一只手去拿。
可就在她走到最后一级阶梯时,身后一把稍尖的女声激动响起:“天了噜,司峪嘉果然来了。”
“司峪嘉!司峪嘉!快看!”
“我焯再看一百遍还是觉得这张脸好帅,不过一看就很难把。”
“可是这样的坏男孩真的很顶……!”
“哪儿呢?哪儿?”有人找了好半天问。
“喏,”那女生伸手一指,“前面那棵树下,不过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人群中出现一阵骚动,姜宁然抬起眼皮望去,不过数十米的校道前,疏浅的月色清清冷冷,像盐粒洒落,地上一道高挑颀长的身姿被勾勒出来。
司峪嘉穿着一件短款连帽冲锋衣,链拉到最高,黑色鸭舌帽,颈肩笔直,站在槐树下,懒懒痞痞的低头拿着手机在看,指尖上还夹着一支烟,在黑暗中烧得猩红。
周围的女生都在看他,但他浑然未觉,颓痞又耀眼。
即使隐在了树影下,他的肤色依然很白,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虎口微张,松松垮垮的拎着一把用牛皮纸包束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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