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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日头正盛却带着几分湿热的风,余家那三块紧挨着的稻田在灵气的滋养下,进入收割期,此刻铺就一地金黄。
新月饭店已经有条不紊地运行了三天,度过了刚开业的宣传期,一切都步上正轨,余俭便没留在店里帮忙,而是回到家里,帮忙收割第二批水稻。他特意从网上采购了两台手推式稻麦割晒机,事先培训余爸爸如何使用机械后,当水稻一进入收割期,父子俩便带着收割机下田,开始忙碌起来。
有了机器助力,收割效率比纯手工快了数倍。将近三亩的稻田,父子俩仅用一个多小时就收割完毕。
收割结束便是打谷脱粒,父子俩忙了整整半天,才将所有稻穗脱粒干净。和上一批水稻一样,这次产量依旧喜人,塑料布上堆起一座座小小的谷山,浓郁的稻香裹着阳光的味道,光闻着就很踏实。
余爸爸用三轮车来回运了三趟,才把全部稻谷拉回家。这些稻谷又在院子里晒了整整两天,清晨摊开,傍晚收拢,褪去多余的水分后,谷粒愈发饱满干爽。这天一早,父子俩便一起将晒干的稻谷搬上三轮车,往镇上的刘家碾米厂赶去,准备对稻谷进行脱壳处理。
碾米厂的老板叫刘贵,是个性格爽朗的中年人,脸上总挂着憨厚的笑容。看到余家父子骑着三轮车过来,他立马乐呵呵地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包烟,先给余爸爸递了一支,又转向余俭:“阿俭,来一支?”
余俭笑着摆手:“不好意思刘贵叔,我不吸烟。”
刘贵也不勉强,便自己含着烟点上,又凑到余爸爸跟前给他打火,惊叹道:“你们家今年的稻收得早啊,我看其他人田里的稻才刚泛点黄。”
青林镇早稻收割的时间大概在每年的六月中下旬到七月初,余家的水稻整整比其他人家早了一个月收割。
余爸爸吸了口烟,吐出一圈烟雾,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托老天的福,天气适宜,稻子长得旺。”
刘贵目光扫过三轮车上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眼里闪过羡慕:“看出来了,你家今年收成可真不错。”
两人说着话,手上却不闲着,一起将稻谷从三轮车上搬下来。余俭也在一旁帮忙,刘贵见他一人轻轻松松就搬起一袋稻谷,不由惊讶道:“阿俭你力气挺大的啊,一点儿都不像读书人。”
余俭笑了笑,含糊地解释道:“最近一直在锻炼。”
“现在的年轻人肯下力气锻炼的可不多了。”刘贵笑着夸赞了一句,便转身检查碾米机,确认机器运转正常后,对父子俩道,“老规矩,稻壳和米糠留给我,加工费就不收了。”
稻谷在脱壳之后就是糙米,糙米进一步碾白抛光,除去米糠层,再进一步筛去碎米、异色米之后,就得到日常食用的白色精米。青林镇的小型碾米厂大多都有这样的规矩,用加工产生的米糠抵扣加工费,既省去了农户额外掏钱的麻烦,米糠也能当成饲料卖给养殖户,对双方都划算。
余爸爸自然是知道这个规矩的,他点头应下后,和余俭一起,将稻谷倒进碾米机的进料口。
趁着碾米机工作的工夫,余俭和刘贵说了一声,在碾米厂附近逛了起来。
刘家碾米厂依溪而建,这条小溪是青林河的支流,没名字,水流量不大,河床里的石头光秃秃地露在外面。溪面上游着一群鸭子,“嘎嘎”的叫声此起彼伏,小溪因它们而变得热闹而富有生机。
余俭盯着小溪里的鸭子看了一会儿,感受到它们体内若有似无的灵气,微微挑了挑眉。
他暂时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又在周围逛了一圈,才重新回到碾米厂。第一批米已经碾好了,余爸爸回去运第三批米还没回来,余俭便走到碾米机旁,和刘贵一起把余爸爸刚刚运过来第二批米倒进放料口。
余俭顺便问道:“刘贵叔,你知道溪里的鸭子是谁养的吗?”
刘贵闻言看向余俭,拍拍自己的胸膛,有些骄傲:“你刘贵叔我养的,怎样,养得好吧?”
碾米厂的工作受季节影响,只有在稻谷丰收的那几个月运行,刘贵一大家子不可能只守着这一家小厂生活。于是他就把碾米产生的稻壳和米糠利用起来,在老家的山上办了养猪场,也养了鸡鸭,算是青林镇最大的养殖户。
说到这个,刘贵倒想起一件事,他和余俭说道:“你家的谷子好,出来的糠我家的鸭子都抢着吃,上次那些米糠都进了它们的肚子,看着肥了不少。”
难怪他在那些鸭子身上感受到些微的灵气,原来是吃了含有灵气的米糠。余俭心中了然,面上却道:“我刚出去逛的时候看到了,刘贵叔养得真好,一只只可肥了,看着馋人得很。”
余俭顿了一下,又问道:“我等会儿回去想买一只,刘贵叔,你家鸭子多少钱一斤?”
刘贵闻言,立马摆手笑道:“你跟叔客气什么?等会儿我给你抓一只最肥的,你直接带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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