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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觉得这是件完全的好事,毕竟以自己工人的薪资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的子女跟雇主的儿女上同样的学校的,再者,一起学习长大的情谊,以后子女的工作多半也是不用愁的。
也有些人觉得自己已经是给人家打工的,何苦连带着自己的儿女也低人一等。
对的,就是低人一等,虽然是上一样的学,学一样的课程,很多时候甚至连上学都坐的同一辆车,但陪的就是陪的,主的就是主的,这一点在他们这些有钱人的世界里会格外的分明。
这种分明大部分时候不是外显的看不起你,歧视你,当然,不排除也有人会这样做,但更多的,是一种资源上的不平等所带来的地位的不平等,更现实一点的说法是,虽然短暂地在这个圈子里停留,但终究只会是过客。
这里的一切是水中月,镜中花,从来都不属于你。
顾方琴见过不少把水中月和镜中花当成现实的孩子,起初也是个踏踏实实的好孩子,后面就走岔了。
傅昕霖见自家老妈子回来了,屁颠屁颠地去给她倒茶,端着水从厨房出来,就听到她妈跟沈年说;“到时候,大概率是要跟着在半山那边住的。”
顺嘴就问了一句;“什么半山,谁要去半山住。”
顾方琴接过水,喝了一口,把现在别墅的主人提出要资助沈年上学的事情跟傅昕霖说了一遍。
通常来说既然是陪着一起上学的,对方又是刚从国外回来,那大概率是要住在一起的。
喝完水的顾方琴把杯子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继续转头跟沈年说话,结果被傅昕霖挡在了中间。
傅昕霖看了看沈年,又看了看她老妈,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件事全家就只有她不知道!!!
被这一惨痛事实打击到了的傅昕霖看向她风尘仆仆的老妈,震惊又可怜地问:“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
顾方琴已经很习惯这个女儿的缺根筋了,毕竟是从小养到大的,伸手把傅昕霖的脸从自己的视线中央挪开,给了她一个白眼:“为什么要告诉你知道,你知道了是能考进去还是能自己买进去。”
傅昕霖想了想,好吧,都不能,顿时就安分了。
抱着抱枕自己给自己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听她们说话。
按照顾方琴的说法是,事情基本是定下来了,如果沈年愿意的话,这个月底就能去学校报道入学,读完这个学年,刚好和对方一起升中二,就是现在离中一的学年结束已经没有多少个星期了。
顾方琴的想法是虽然只有几个星期,还是希望沈年能入学,这样多少能先适应一下,因为傅昕霖的关系,她还是比较清楚,港岛这边的教育体系、学习环境跟家里那边还是很不一样的。
沈年虽然上辈子已经适应了一遍,但却也很清楚,再像这半个月这样一个人呆下去,她会更加分不清上辈子跟这辈子的真与假,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下来。
眼见沈年入学和搬离这里已成定局,傅昕霖突然觉得,小六那年不懂的离别,好像在这时候突然被补上了。
但明明,她们也就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甚至这半个月里,沈年主动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的时候还少的可怜。
寥寥的几次好像,呃,都是自己陷入麻烦的时候。
离别的感伤突然就变成了莫名的心虚,傅昕霖瞅了瞅沈年没有再说话。
顾方琴到底是陪着出了半个月的差,虽然套了一层有为归乡港资商人的皮,大部分时间都处在被招待的位置,但依旧是累的,这种累不在于身体,更多的是精神的疲劳。
无论是她还是李长辉,有了大陆出差跟家人回港入学的插曲,顾方琴跟李长辉其实都已经做好了那位少年雇主会长期留港的准备。
然而现实是,飞机刚落地香港机场,对方的私人飞机就已经在停机坪等待着了。
顾方琴跟李长辉压根说不上话,人就被簇拥着走远了。
雇主没留下只言片语,李长辉跟顾方琴彼此大眼瞪小眼的在机场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
艾德里安并不是刻意如此,只能说时间赶巧了,十八岁的成人礼对于他们家族的男性来说有点特别,而这份特别之于他会更慎重上几分。
科里·德姆斯绕过古堡的重重长廊,找到艾德里安本人时,忍不住哇哦了一声,语调极具夸张及戏剧化。
“哦,上帝,我们的在逃王子终于赶在成人礼前继承他的王国了。”
艾德没理他,径自整理腕上的宝石袖扣。
一旁沉默得几乎要藏进厚重绒布窗帘阴影里的艾特利管家完全没了十几个小时前向科里“礼貌”询问自家少爷行踪时的气势,友好地朝着进来的科里微微弯腰。
被弯腰致意的科里莫名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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