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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七日后,谢消寒就拆线了,他这么说应该是要和自己同去。
沈留春只好点头,又问他:“你要吃鸡腿还是鸡翅?”
我喂你
谢消寒沉默半晌,“不吃。”
沈留春瘪嘴,又问他:“多少吃一点好不好?”
特地煲的鸡汤,要是这人真不吃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不好。”谢消寒冷冷拒绝,他现在浑身的伤,连手都抬不起来,何况是进食。
被接连拒绝,沈留春抠抠手,接着劝他:“张大夫说了,喝鸡汤有利于身体恢复。”
说完顿了顿,又道:“你也不想恢复得太慢吧?”
谢消寒略微歪头,“你在威胁我?”
“……”沈留春无语凝噎,摇头道:“不敢不敢,我哪里敢。”
见和谢消寒说不通,沈留春只好退出房间,他还得去给张大夫的药田浇水。
至于谢消寒究竟喝不喝鸡汤,等汤煲好了,他再想办法。
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斜阳西下,天色昏黄。
金黄色的天光照在沈留春侧脸上,格外柔和,他抓着臂绳,将衣袖简单利落绑在身后。
他站的位置正好能望见小厨房里的张大夫,这人还在默默坚守。
张大夫手里捧着书,眼神却明显是落在正煲着汤的那口锅上。
这人究竟是多久没吃过正经饭菜了,沈留春无奈扶额。
等到沈留春浇完水,中途去看了眼鸡汤的情况,心中盘算着时间,他又抓紧出了趟门。
再回来时,张大夫正站在小厨房门口,频频往大门望。
看到沈留春回来之后,明显松了口气,他像念词一样,道:“在下听锅里的米发出奇怪声响,于是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妖怪在里面作乱,就把锅盖掀开了。”
神特么妖怪作乱,沈留春嘴角一抽,问他:“什么妖怪?米饭妖吗?”
“自然,不过好在里面并没有妖怪,许是在下多心了。”张大夫摸摸鼻子,眼神闪躲,又道:“应该不影响吧?”
沈留春只是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大夫被看得又摸摸鼻子,随即抬头看天,道:“好漂亮的月亮啊。”
太阳分明都还没下山。
“……”沈留春扶额,虚虚点了一下自己嘴角同样的位置,示意他擦嘴。
两人诡异地沉默半晌。
直到小厨房里缓缓飘出鸡汤那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散在两人身边打转。
“……好在鸡汤里没有妖怪。”张大夫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用手背擦了把嘴,“是不是还要放盐来着?”
“对。”沈留春温和地笑了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鸡汤里说不定也有妖怪,我们去看看吧。”
其实张大夫想吃便吃,他也不介意这个。再说这人都饿成这样了,都只是偷偷吃了口大米饭,鸡汤一口没动。
天大的好人啊。
不多时,鸡汤被端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氤氲着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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