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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换了个姿势,脸对着洁白的墙壁。
能回来上课,是托喻怀的福。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有些事不可能无缘无故发生。
她应该感激他,只是“感激”这个词放在他们之间,不太对。
尤一曼不傻,她知道喻怀对她做的一切,本质上还是在“包养”里面,这些事对她来说是雪中送炭,对他而言,大概只是“维护自己的东西”。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提“包养结束”的事吗?她不敢。
喻怀那个脾气,她要是敢说“你放我走吧”,他大概会当场把她按在墙上再操一顿。
她打了个寒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装不知道,继续这样下去?
可她总不能一直这样。
她是要考大学的人,喻怀呢?他肯定是要出国的吧?他妈妈在国外,家里条件又好,以后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算什么?
而且…
女孩想到了什么,红了脸。
还有一件事,她不太愿意想,就是每次喻怀亲她的时候,她就控制不住。
她挺舒服的。
扪心自问,做那种事,尤一曼会觉得疼,但更多的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舒爽。
身体的快感更强…
思绪混乱,不知不觉女孩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第一节就是语文课,女孩还有些昏昏欲睡,她心里懊悔,早知道早上就泡一杯咖啡了。
“上周的作文,我批完了。”陈老师把一沓作文本放在讲台上,“整体水平还行,但有个问题,我得说说。”
她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两个字。
“困境。”
“这是作文题的核心词,但大部分同学写的,都是“怎么走出困境’。”
陈老师转过身,目光从教室前排扫到后排,“好像‘困境’这个东西,只要走出去,就不存在了,可是同学们,人生有些困境,是你走不出去的。”
教室里安静下来。
“比如原生家庭,比如时代的大环境,比如那些你出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你死了之后还会继续存在的东西。”陈老师声音是那么的沉稳。
“这些困境不会因为你‘努力’‘奋斗’就消失,它们就像空气一样,你呼吸的时候甚至感觉不到,但它们一直都在。”
尤一曼扶着头的手歪了一下。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陈老师自问自答,“躺平吗?认命吗?”
“法国哲学家加缪写过一本书,叫《西西弗神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读过。”陈老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希腊神话里有个国王叫西西弗,他触怒了众神,被罚推一块巨石上山,每次他快把石头推到山顶的时候,石头就会滚下来,他只能回到山脚,重新开始推。”
“日复一日,永无止境。”
“你们觉得,西西弗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
底下有人小声说“痛苦”。
陈老师摇了摇头。
“加缪说‘我们必须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尤一曼抬起头。
“因为西西弗在推石头的过程中,每一次用力,每一步攀登,都是他对众神惩罚的反抗。”
陈老师的声音沉下来,“他知道石头会滚下去,他知道这件事永远没有尽头,但他仍然选择推。”
“这就是人的尊严。”
“不是走出困境才有尊严,而是在困境中依然有勇气继续,这才叫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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