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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的阳光从东边斜着照过来,铺在通往地铁站的那条大道上。
冬季的日光没什么温度但很亮,把行道树光秃秃的枝丫照得清清楚楚。
路面是深灰色的柏油,夜里被洒水车冲过,现在干得差不多了,只剩低洼处还积着一点点水,阳光照上去,亮晶晶的。
谭雅夕走在这条路上,脚步比平时快。
昨晚睡得晚,今天醒得又早,中间那几个小时睡得不沉,梦里全是娃娃机、发光的电玩城、还有叔叔说的那具有灵魂的玩偶,搞的噩梦不断。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她出门的时候,比昨天晚了十分钟。没时间买早饭,她从冰箱里拿了盒牛奶塞进包里,一边走一边用手机看时间。
走到路口,红灯亮了,她停下来,算算时间可能不够,干脆打了辆车。
早高峰的马路像一锅熬不开的粥,四面八方涌来的车流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汽车鸣笛声,电动车的铃铛声,路人的交谈声缠在一起,裹着冬季干冷的风,往她领子里钻。
谭雅夕往路边的道牙子上退了半步,堪堪避开一辆抢行的电动车溅起来的积水,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接单的司机距离她还有三个路口,可导航页面上,那截路已经被堵成了刺目的深红色。
最终在等了将近半小时之后谭雅夕,顺利踩点点,到达了会展地点。
初到一个陌生的环境,他在那座商场绕了两圈之后才与杨辛碰面。
商场大厅的暖气很足,谭雅夕跑得出了汗,后背黏糊糊的,她站在电梯口张望,看见杨辛的时候,对方已经盯着手表看了好几眼。
杨辛穿着正式,一套小香风制服,干练的单马尾。
而谭雅夕在与社会脱节的那几年,穿衣风格依旧没有融入当下的职场,保留她那一贯的学生风气,穿了一件宽松的卫衣和外套,与当下的环境格格不入。
“谭雅夕?”杨辛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新来的助理并不满意。
“部长您好,我是新来的谭雅夕。”谭雅夕跑得气喘吁吁自我介绍,有些不修边幅。
“叫我星星姐就好了。”杨辛说。
没与谭雅夕过多废话,很快切入正题。几天后,公司的产品将引入这家商场,会在商场里开个临时的快闪活动,作为本次活动的策划负责人杨辛,正和场地负责人商谈,全程说着一些谭雅夕听不太懂的专业名词。
杨辛说话很快,手势也多,手指在图纸上点来点去。谭雅夕站在旁边,手里的笔一直没停,把听到的都记下来,虽然一半没听懂,她只需要在旁边拿着本子,记记要点,配合杨辛拿拿东西。
“下午陪我去拿产品样品。”杨辛又说。
中场休息,手机震了一下。
谭雅夕掏出来看,是顾清沫:差不多结束了吗?我来接你?
谭雅夕看见她发的消息后,才想到这一茬:完蛋了,临时接到通知今天要出外勤,中午赶不回来。
谭雅夕打字的时候,杨辛在快步在前面走,她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是在跟那边确认什么。谭雅夕快步小跑一段紧跟,手机上好在不断地继续回消息。
聊天空隙,谭雅夕低头跟着杨辛往前走,两人找了一家简餐馆对付今天中午的午饭。
顾清沫回得很快:那晚上吧,晚上能过来吗?
谭雅夕一边走一边回:晚上应该没问题,就是不知道我这边什么时候结束,不会影响你店庆活动吧?
店门口有两级台阶,她低头打字没注意,差点绊了一下。
杨辛下意识回头看她,她摆摆手跟上脚步。
她刚想打字说要不下次再约,顾清沫那秒回打断了她的消息:没事,我等你,你忙完了过来。
谭雅夕看着那几个字,发了个表情几后把手机收起来,没再看。
杨辛点了两碗面,不断的看着手机,瞧见谭雅夕有些心不在焉,她想了解这个未来要和自己一起工作的女孩是什么样的情况。
“对象吗?晚上有约?工作会耽误嘛?”杨辛笑眯眯地说。
筷子在碗里搅了搅,面条缠在一起。
谭雅夕愣了愣,摇头说不是,便没再做过多的回答。
工作结束后的她变得温柔,收起了之前一副雷厉风行的样子。
饭到中旬,忽然有人拉动杨辛边上的座位,带着疲惫入座。
谭雅夕第一次见白妤惜,一头黑亮的顺直长发垂在后,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大衣配同色系西装裤,全身上下没有多余装饰,那股沉稳笃定的气场压得人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杨辛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说要帮白妤惜点一碗。
白妤惜摆了摆手,说她自己去。
等到女人起身,杨辛压低声音和谭雅夕介绍情况。
白妤惜是公司高层的人,这次过来主要职责是担任他们项目的临时总负责人。
“我们这次的这个项目,号称是集团总裁下面的大小姐还是二小姐投资的新品,所以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杨辛说。
杨辛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往点餐台的方向瞟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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