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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仅仅是序幕。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南、西南三个方向,沉闷的炮击声和密集的枪声骤然响起。那不是试探性的骚扰,而是排山倒海般的总攻。
林震站在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装甲车上,手里拿着一支老式但保养得极好的冲锋枪。夜风吹动他花白的头,却吹不散他眼中那股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铁血光芒。在他身后,六百名身着统一黑色作战服、臂章上绣着“凤羽”二字的战士,正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随着他的手势向前推进。
“都给老子听好了!”林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战场上空回荡,压过了所有的枪炮声,“咱们不是来搞屠杀的!咱们的任务是‘赶鸭子’!把赤虎帮那群兔崽子,从他们的乌龟壳里给我赶出来,往东北面赶!谁要是敢放跑一个,或者滥杀无辜,别怪我林震不讲情面!”
“是!”六百人的吼声汇成一股,震得人耳膜颤。
“行动!”
命令一下,这支沉寂了许久的军队瞬间爆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没有采用任何复杂的战术,就是最简单的正面强推。重火力开路,轻步兵紧随其后,像一把巨大的铁犁,狠狠地插入了“赤虎帮”看似坚固的西面防线。
所谓的防线,在经历了整夜的酒精麻痹后,根本不堪一击。那些还在睡梦中的哨兵,连同他们的哨塔一起,被炮火掀上了天。幸存者们惊慌失措地从掩体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就被精准的点射击倒在地。
“冲啊!为了凤羽!”
“杀!把他们赶出去!”
呐喊声中,“赤虎帮”的西面防线彻底崩溃。幸存的帮众们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向内城逃窜。
而林震的部队并没有追击,他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解救出被关押在防线后方的数百名平民。这些平民大多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另一支队伍出现了。她们没有携带武器,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医疗箱和物资包,为的是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女人——黄娟。
“快!一组负责检伤分类!二组处理外伤!三组安抚群众,分食物和水!”黄娟的声音冷静而果断,她指挥着手下的医护和后勤人员,迅展开工作。
一名年轻的护士看着一个腹部中弹、奄奄一息的“赤虎帮”成员,有些犹豫。
“救他。”黄娟走过去,不容置疑地说道,“在我们眼里,没有敌人和盟友,只有伤员。这是凤羽的理念。”
护士点了点头,立刻开始施救。
与此同时,更多的宣传队员开始向惊魂未定的平民们宣讲“乡亲们,不要怕!我们是凤羽的人!我们是来解放铜仁的!孟广军已经穷途末路了!跟着我们,有饭吃,有衣穿,再也不会受人欺负!”
温和而坚定的话语,像一股暖流,驱散了难民们心中的坚冰。有人开始低声啜泣,有人则激动地跪在地上磕头。
同样的场景,也在南面和西南面的战场上演。
南面,由一位绰号“铁锤”的女营长带队,她的风格更加火爆。直接用火箭筒点名,将“赤虎帮”的几个火力点一一拔除,然后带领部队起冲锋,势如破竹。
西南面,则由一位被称为“书生”的年轻指挥官负责。他擅长心理战,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劝降公告和被俘人员的喊话,瓦解对方的斗志。许多“赤虎帮”的成员在听到自己兄弟的声音后,直接放下了武器。
三面受敌,“赤虎帮”的防御体系瞬间土崩瓦解。
孟广军在地下停车场里听着外面传来的消息,脸色一片惨白。他没想到,对方会用如此堂堂正正的阳谋。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围猎。而他和他的人,就是被驱赶的猎物。
“老大!西边全完了!南边也顶不住了!兄弟们都在往后撤!”李彪冲进临时指挥部,满脸是灰,狼狈不堪。
“撤?往哪撤?!”孟广军歇斯底里地吼道,“东北面!都给我往东北面撤!那里是我们的生路!”
他知道,自己最后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他的人正在被从三个方向驱赶,像一群没头的苍蝇一样,涌向他指定的“生路”——东北方向的包围圈。
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片混乱。
街道上,到处是丢弃的武器、散落的财物和惊慌奔逃的人群。“赤虎帮”的成员们为了活命,抛弃了一切可以抛弃的东西,甚至包括那些被他们抓来的女人和壮丁。
一辆满载着女人的卡车在逃跑途中抛锚,车上的女人们还没来得及下来,就被后面的追兵弃之不顾,绝望的哭喊声淹没在滚滚烟尘之中。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被抛弃的平民们茫然无措。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直到看到了那些穿着白色或灰色制服的凤羽人员。
“这边!快到这边来!”
“我们有吃的,有水,还有医生!”
黄娟和她的团队就像黑夜中的灯塔,为这些迷失的灵魂指引着方向。她们救治伤员,分物资,用最朴素的语言宣传着凤羽“安民、保境、共存”的理念。
“我们不抢不夺,我们只是想让大家都活下去,活得像个人样。”一个宣传队员扶着一位老奶奶,轻声说道。
老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夜色渐深,但铜仁主城区的战斗却愈激烈。枪声、炮声、喊杀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末世的悲歌。
但在这一片混乱与毁灭之中,一股新的秩序和希望,正伴随着林震那支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以及黄娟那群温柔而坚定的白衣天使,在这片焦土上生根芽。
宋瑞站在远处的一座高楼上,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场战役的胜负已定。赤虎帮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拉开序幕。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对消失在夜色中的年轻夫妇,转身融入了黑暗。
他的任务还没结束,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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