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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二十七号安全区五十公里外,苍茫群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云雾深处。
通信兵像只灵巧的山猫,无声地滑下山坡,敬礼后递上电文“夜枭小队报,就四个字——‘任务完成’。”
林震老将军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电报纸,借着微弱的天光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满意地点点头,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弹进旁边的灌木丛。
紧接着,斥候队长气喘吁吁地赶到,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报告长!兴龙会中军动了!张海龙的车队开始加,正沿着高路向二十七号安全区全推进!”
“好!猎物进网了。”林震猛地一挥手,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传令全军,收起所有反光装备,在山林中全穿插!不要怕掉队,他们走的是阳关道,我们走的是鬼门关。今天就要比一比,是他们的四个轮子快,还是我们的两条腿硬!都给我把吃奶的劲儿拿出来,追!”
命令下达,林老爷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率先迈开大步向山坡下冲去。看着那位年近七旬的老人背影,腰杆挺得笔直,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爆力竟不输年轻人。周围的战士们心头一震,谁也不敢叫苦,历史上那些一夜奔袭七十公里的铁血传说,此刻仿佛具象化在了眼前。
黔省的天,正如古语所言,“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
直线距离五十公里,听起来似乎不远,但在这连绵不绝的大山褶皱里穿梭,实际路程恐怕要翻倍。雨后的山林泥泞湿滑,腐叶下藏着不知名的陷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苔藓味。
楚梓荀眉头紧锁,脚下的胶鞋已经灌满了泥浆,每拔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他心里犯起了嘀咕既然不是在这里设伏,当初何必大费周章跑到这深山老林里来?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虽然没开口,但他脸上那副困惑的表情,没能逃过林震的眼睛。
“怎么?楚大才子,想不通?”林震脚下生风,手里拄着一根削尖的硬木棍,呼吸节奏平稳得像台老式蒸汽机,甚至还有闲心回头调侃。
楚梓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咬牙跟上“嗯……确实没想明白。既然目标是截杀,为什么不直接埋伏在安全区附近?那样不是更省力吗?”
“呵,这就是文人带兵的通病,只看地图,不看人心。”林震冷笑一声,拨开面前的一丛荆棘,“大军行进,斥候先行。如果我们埋伏在离安全区太近的地方,一旦对方的两翼散开搜索,我们这几千人马往哪儿藏?这是其一。”
他顿了顿,脚步未停,继续说道“其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张海龙的中军。如果我们死守一个点,万一他让左右两军先走,自己原地不动,或者换了条路,那我们岂不是扑了个空?只有像现在这样,咬在他屁股后面,敌动我动,这才是掌握主动权。”
“可是……”楚梓荀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喘着粗气,“五十公里山路,就算追上了,大家的体力也耗尽了,拿什么去打人家以逸待劳的主力?”
“谁说我们要一路追到二十七号安全区去打?”林震停下脚步,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山脊上,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深谷。
“诶?您的意思是……”楚梓荀一愣。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突击计划’吗?”林震的眼神变得深邃,“如果把兴龙会的阵型比作一只五角星,后面的两角是腿,上面的角是头,两边的角就是双臂。张海龙坐在中间,那就是肚子。要想掏他的心、打他的肚,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楚梓荀脑子飞快运转“把他的手脚剁了?”
“对,但不完全是。”林震摇了摇头,手指指向远方。
透过层层叠叠的云雾,隐约可见一条灰白色的巨龙横亘在两山之间——那是横跨峡谷的高公路大桥,宛如一条天路,连接着原本隔绝的两个山头。
“桥?”楚梓荀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您是说炸桥?但这桥是国家好不容易修起来的……”
“想什么呢!你个败家玩意儿!”林震笑骂了一句,“我是说这条路!这不仅仅是路,这是天然的‘绞肉机’通道。”
林震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梓荀“黔省多山,高公路往往伴随着隧道和高架。无论张海龙的队伍有多庞大,一旦上了这条高,他就必须排成‘一字长蛇阵’。以前节假日高堵车,那是车堵人;今天,咱们给他来个‘高堵命’!”
楚梓荀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幅画面。
“只要我们从后方切入,咬住中军的尾巴,这就等于把他这只猛兽的四肢给捆住了!前后道路狭窄,我们凤羽军只要在路中间一横,两头各派一个小队封死路口,这就构成了天然的‘铁桶阵’。”林震的声音铿锵有力,“到时候,兴龙会那几十万人的优势就是个笑话。路面就那么宽,他能同时展开多少人跟我打?十个?二十个?”
“而在这种狭窄地形下的短兵相接……”楚梓荀接过了话茬,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拼的就不是人数,而是单兵素质!是我们凤羽军千锤百炼的格斗技巧和战斗意志!”
“没错!”林震重重地点头,“这就好比当年的斯巴达三百勇士守温泉关。在绝对的地理限制面前,数量只是累赘。我们会把他们切成一段一段的,一口一口吃掉!”
“高明!实在是高明!”
楚梓荀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在脑海里快推演了一遍这个战术利用地形强行分割,将敌人的大军压缩在狭小的空间内,使其尾不能相顾,最后变成一场单纯的屠杀。
想通了这一层,所有的疲惫仿佛都被这股战意驱散了。楚梓荀不再多问,他知道现在每一句话都是在浪费宝贵的氧气。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登山杖,眼神变得坚毅,死死盯着前方那个苍劲有力的背影,甩开大步,向着猎物的方向狂奔而去。
残阳如血,将天边最后一抹云霞也染成了暗红色。远处,二十七号安全区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沉默而压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在一处被爆炸气浪掀翻了半边的废弃岗哨后,“夜枭”小队的十一名成员正在做最后的休整。硝烟和尘土的味道依旧浓烈,混合着血腥气,钻进每个人的鼻腔。算上陈鸣飞和何奎,这支精悍的小队此刻显得有些“臃肿”。
蝙蝠靠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板上,快检查着自己腿袋里的装备。她的脸颊上还沾着一道烟灰,却丝毫无损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都清点一下,弹药和补给。我们得找条路,绕过第二道防线,进城。”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只是一次寻常的演习。
其他人默默执行命令,动作迅捷而无声。只有何奎,这位身材微胖的战地记者,正对着他那台宝贝摄像机唉声叹气。他反复回放着存储卡里的片段,嘴里嘟嘟囔囔“可惜了,太可惜了!刚才那一下爆炸的冲击波,要是能再往左偏个三十度,就能把整个兴龙会车队被掀飞的画面全都收进去……啧,现在这个角度,只能拍到个侧影,缺乏冲击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不满地瞥了一眼蝙蝠,似乎这场战斗没能完美配合他的镜头,全是这些“大老粗”的错。
蝙蝠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抬起头,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何奎身上。“我说,这位摄像同志。”她的语气轻松,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调侃,“咱们这是在打仗,不是在拍好莱坞大片,没有导演给你喊‘咔’然后重来一遍。你啊,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硬闯第二防线等于送死,毕竟咱们跟二十七号安全区的人也不算熟,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当成兴龙会的奸细给突突了。所以只能绕路,穿小巷,钻下水道,怎么隐蔽怎么来。你要是跟不上,掉队了,那我们可没功夫回头捞你,就只能把你丢在这荒郊野外,听天由命了。”
何奎一听这话,立刻就不服气了,他梗着脖子,刚想争辩几句自己当年如何追踪雪豹、如何在火山边缘拍摄熔岩的英勇事迹,却被一只手轻轻按在了肩膀上。
是陈鸣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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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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