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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吧!”何奎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打断了陈鸣飞的话。他自己则撕开一包压缩食品,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动着,像是在咀嚼着什么深仇大恨,生硬地回答“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自有判断。”
大家都是成年人,大家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没有人是必须对其他人负责的,尤其是这样的末世之后。既然选择了上路,跪着也要走完。
宋瑞看看倔强的陈鸣飞,又看看嘴硬的何奎,无奈地摇摇头。他不再多言,自己挪到茶几边,拿起一根能量棒开始机械地咀嚼。不是他不想劝,而是知道,劝了也没用。有些执念,比生命更重。
再说,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夜枭小队和陈鸣飞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阵营的。
陈鸣飞也不再说话了。他弯腰捡起那包被扔在地上的压缩食品,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默默吃着。
干硬的饼干划过喉咙,有些喇嗓子。他低着头,心里做着最后的盘算。
在数万、数十万大军压城的情况下,要怎么找人?他实际上根本没有头绪,就像在大海里捞一根针。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努把力,他不甘心。至于自己的生死,他根本就没有去想过,也不敢想。一旦想了,心里那口憋着的、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气”,就会瞬间卸掉。
窗外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了,黑色的天空终于裂开一道口子,第一滴雨水混合着硝烟的味道,砸在了窗台上。
蝙蝠喉咙滚动,咽下最后一口食物,脖颈微微后仰,颈椎出一连串清脆的“咔吧”声,像生锈的齿轮被强行转动。她站起身,拍了拍战术裤上沾染的灰尘,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战场,而是一场寻常的训练。“吃好了吗?”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没人应答,但所有人都停下了咀嚼的动作。蝙蝠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鸣飞身上,脚步微顿。她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小弟弟,”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好看,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还挺痴情的。希望……还能活着再见到你。”说完,她不再停留,推门而出,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外浓稠的黑暗里。
雷管紧随其后,他走到陈鸣飞身边,那只布满老茧和细小伤疤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陈鸣飞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让陈鸣飞的身体都晃了一下。“小子,”雷管的声音粗犷,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有机会,一起喝一杯。”他没有多余的话,说完便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是燎原和惊蛰,这两个相对年轻的队员对视一眼,朝陈鸣飞露出一个略带青涩却真诚的笑容,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便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房间,动作轻盈得像两道影子。
幽灵是最后一个起身的小队核心成员。这个阴郁的男人站在原地,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在陈鸣飞身上停留了片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那动作几乎微不可察,却仿佛承载了千言万语。随后,他像一缕幽魂般飘出了门。
秃鹫没有立刻走。他走到陈鸣飞面前,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的力道比雷管更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鹰眼盯着陈鸣飞的眼睛,眼神直接而锐利,仿佛在评估一件武器的锋利程度。“听说你不会用枪?”他一边说着,一边“锵”的一声拔出自己的战术匕。匕的刃口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寒芒。他将匕递到陈鸣飞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拿着。有机会,好好练练枪吧!”
最后是宋瑞。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鸣飞,腮帮子还在有节奏地动着,显然嘴里还嚼着东西。他的目光从陈鸣飞脸上移开,转向一旁的何奎,尤其是何奎身边那台被小心包裹的摄像机,停留了好几秒。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告别。“我们凤凰会,挺好的。”他忽然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声音含糊不清。说完,他走到陈鸣飞面前,握拳,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像是朋友间的玩笑,又像是某种鼓励。然后,他也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门锁合拢的声音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屋子里很快就只剩下陈鸣飞和何奎两人。刚才还充满紧张进食声的空间,此刻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只有茶几上那些被揉成一团的真空食品包装袋,在失去了外力挤压后,正悄无声息地、缓慢地舒展开来,出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像是垂死者的叹息。
陈鸣飞的目光与何奎在空中短暂交汇,谁也没有说话。他低下头,快将剩下的压缩饼干塞进嘴里,用力地、近乎粗暴地咀嚼着,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恐惧和决心都嚼碎咽下。
何奎看着他,沉默地从背包侧袋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丢了过去。陈鸣飞也不客气,接过来仰头就是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混合着干硬的食物冲下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和舒畅。他一口气喝光了整瓶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空了的塑料瓶在他手里被捏扁,出“嘎吱”一声脆响,然后被他随手丢在地上,滚到了墙角。他的右手紧紧握着宋瑞给他的那把战术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则反握着鹰眼给的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何奎,眼神里充满了决绝。“奎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说完,他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转身拉开房门,一头扎进了外面风雨欲来的黑暗中。
何奎依旧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目光追随着陈鸣飞消失的方向,直到房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就在门关上的瞬间,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天幕,强烈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刺入室内,将房间照得一片雪亮,也照亮了何奎脸上复杂的神情。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滚雷在屋外炸响,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仿佛末日的战鼓已经敲响。
何奎猛地回过神。他迅爬起身,动作麻利地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掏出一套专业的防雨罩,熟练地将摄像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接着,他拔出摄像机里的储存卡,小心翼翼地用一个防水袋装好,贴身放进胸前的口袋,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那张小小卡片的存在。他又翻出一块全新的储存卡,装入摄像机,顺便将电池也换成了一块满电的。
“屮!”他低吼一声,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对这不公的命运宣战。他下定决心,一把扛起那台沉重的摄像机,就像战士扛起了自己的钢枪,毫不犹豫地冲出了房门。
他想起了四个月前,在五号安全区外迎接那些从战场上归来的人的场景。那些人疲惫、麻木,眼中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光芒。那一幕,他一直难以忘怀。陈鸣飞说得对,他不需要去扛Rpg,这台摄像机就是他的武器,他用它记录真相,揭露黑暗,这同样是在战斗,一场属于他自己的、没有硝烟的战斗。
兴龙会的大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以尸山血海为代价,终于冲垮了二十七号安全区的第二道防线。防线后的守军——那些由退伍军人和警察组成的最后一道屏障,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城内的平民多争取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撤离时间。
王铁柱得知孟广军战死的消息时,脸上没有丝毫悲痛,反而啐了一口“一条养不熟的狗,死了干净!”他真正心疼的,是那在猛攻中损失掉的二十四辆装甲车。带着这份怒火与贪婪,他接管了先锋军的指挥权,驱使着自己的十万黑虎军,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鬣狗,疯狂地扑向已被撕开裂口的防线。
当防线彻底崩溃的那一刻,王铁柱站在装甲车顶,出了得意而张狂的大笑。他不再约束手下,对着通讯器嘶吼“都给老子放开手脚!烧、杀、抢、夺,随你们便!谁抢到的就是谁的!”两翼的血狼军和烈火军先头部队,眼看黑虎军占了先机,也红了眼,不顾建制混杂,纷纷涌入城中,想要分一杯羹。王铁柱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杂牌军嘛,要的就是这股子无法无天的狠劲。他自己则坐回舒适的装甲指挥车,悠哉地点上一支雪茄,看着窗外逐渐被火光和惨叫点燃的城市。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座城市并未完全屈服。几道幽灵般的身影,早已融入了这片混乱的阴影之中。
蝙蝠像一只真正的夜行猛禽,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断壁残垣之间。他从不与敌人正面交锋,总是在对方最松懈的时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出一枚消音子弹,精准地命中落单者的后脑或咽喉。得手后,他便如鬼魅般消失,只留下同伴惊疑不定的面孔和逐渐冰冷的尸体。他的战场,是阴影与寂静的领域。
雷管则更喜欢“热闹”。他在一栋半塌的楼房里布下了简单的绊诡雷,然后故意在楼下弄出些动静,吸引了一小队兴龙会的士兵。当他看到敌人小心翼翼地摸上楼时,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楼体晃动,砖石飞溅,惨叫声和咒骂声瞬间响起。他不等硝烟散去,便已转移到下一个预设好的狙击点,嘴里嘟囔着“送你们个大礼,不用谢。”
秃鹫的作战方式更为直接粗暴。他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熟悉,在高处架设了一把改装过的重型狙击步枪。他的目标不是普通士兵,而是那些骑着摩托横冲直撞的信使,或是举着旗子指挥方向的低级头目。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一个关键目标的倒下,有效地迟滞了敌人的推进和信息传递。他就像盘旋在空中的秃鹫,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露出致命的破绽。
宋瑞和利爪则组成了一对默契的猎杀组合。宋瑞负责在前线游弋,凭借出色的格斗技巧和敏捷的身手,专门挑落单的敌人下手,动作干净利落,往往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解决了战斗。而利爪则躲在更远的地方,利用便携式电子设备干扰敌人的通讯频道,偶尔还会制造一些虚假的无线电指令,让两支不同的兴龙会队伍误以为对方是凤凰会的伏兵,从而引火并。有一次,他甚至成功引导一队血狼军的士兵冲进了一条死胡同,那里早有利爪预先布置好的几个简易燃烧瓶陷阱,瞬间将狭窄的空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幽灵的踪迹最为飘忽不定。他仿佛能融入空气之中,常常在敌人以为安全的角落突然出现,用一把淬毒的匕结束对方的生命。他的攻击无声无息,受害者往往连敌人在哪里都没看清就倒了下去。他就像城市里的一个幽灵传说,给兴龙会的士兵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让他们在前进时不得不时刻提防来自暗处的致命一击。
至于惊蛰和燎原这两个年轻人,他们虽然没有前辈们那样老辣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但胜在年轻气盛,反应敏捷。他们两人一组,采取打了就跑的骚扰战术。惊蛰负责用精准的射击压制敌人,燎原则趁机投掷烟雾弹或闪光弹,制造混乱后迅撤离。他们的行动虽然规模不大,但却像无数根细小的针,不断刺痛着兴龙会大军的神经,让他们无法安心展开大规模的搜索和清剿。
整个城市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棋盘,夜枭小队的成员们就是隐藏在暗处的棋子,利用地形、陷阱和心理战术,不断地消耗、迷惑、分割着入侵者。他们不求一举歼灭敌人,只求在这场必败的战争中,尽可能多地给对手制造麻烦,为那些正在撤离的平民,再多争取一分一秒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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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束从小是个面瘫小孩,喜欢面无表情看其他人被吓得鸡飞狗跳,却又气得跳脚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只是无论再怎么好笑,他都不会露出笑容。后来,他被标记卷入全球诡变的大浪潮,穿梭在不同世界,面对超自然怪物和各种诡变,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其他玩家对抗怪物对抗诡变,甚至被迫同胞相残,林束荡着双腿坐在高高的墙头上,看TA们打得滚来滚去满地爬,不由微微弯下嘴角,露出一点笑。诡异童谣预示着所有人的结局,可怖的怪物一边哼着歌,一边取走玩家性命。玩家们闻歌色变,却看到漂亮少年开心地奔过去,与怪物们手拉手一起快乐地唱起儿歌。玩家们桥面上回荡着来回奔跑的脚步声,还有孩童嬉戏的笑闹和童稚的歌声。林束拦住迷失的玩家,独自向浓雾中的黑影走去,唱得很好听,但下次不要唱了有点跑调。歌声骤然消失。林束从满地血雾走过,拾起地上的碧绿眼球,递给悲伤唱着歌谣的女人你的眼睛很漂亮,唱的歌也很好听所以,不要哭了。女人眼里的血泪止住。男人拉橡胶一样拉扯着自己的四肢,疯狂大笑大唱。林束抱起一只扭曲变形的猫,一边咔咔把扭了360度的猫头拧正,一边微笑说道猫猫很可爱。疯笑停下。有个只存在于高阶玩家之间的传说。传说最深处的世界矗立着一座黑色城堡,那里住着可怕的怪物之主。他喜欢看鲜血绽开的花,喜欢听骨头从高塔坠落的清响,更喜欢在吟唱中制造恐怖与绝望,然后于鲜血和嚎叫声中展露笑颜。没有玩家活着见过他,后来据说城堡的主人失踪了,只有一个满身裂痕的残破人偶在死寂昏暗的世界四处游荡,每天吟唱着悲伤的歌谣,似乎在等待主人归来。我走上成神之路,只因那是唯一通往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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