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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一前一后摆出空手道的“三战立”,膝盖微曲,重心下沉,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陈鸣飞也站了起来。
他晃了晃脖子,骨节出细碎的脆响,双手一前一后,摆出“黑龙十八手”的起手式——右拳护于右额下方,左掌按压在左胯外侧,掌刃向外,侧身对敌。
雨越下越大,砸在两人身上,砸在泥地里,砸在四周两千多双沉默的眼睛上。
没有人再叫好。
场边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两人粗重的呼吸。
津岛英树动了。
他踏前一步,右拳如炮,直捣陈鸣飞的面门——“空手道·正拳”
陈鸣飞侧身一闪,左掌如刀,切向津岛英树的肋下——“黑龙十八手·青龙探爪”
津岛英树右臂下沉,格挡住陈鸣飞的掌刃,同时左腿横扫,踢向陈鸣飞的膝弯。
陈鸣飞左脚后撤半步,避开这一脚,右手如钩,抓向津岛英树的衣领。
津岛英树猛地后仰,避开陈鸣飞的抓拿,同时右腿高高抬起,脚掌如斧,劈向陈鸣飞的脖颈。
陈鸣飞整个人往旁边一滚,津岛英树的脚掌擦着他的肩膀砸进泥里,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他滚出两步,单膝撑地,右手猛地往地上一按,整个人像一条弹起的蛇,借着地面的反弹力,左脚如鞭,直踹津岛英树的胸口——“黑龙十八手·踹膝索喉”!
津岛英树刚收回腿,胸口就挨了这一脚,整个人被踹得往后滑出两步,脚跟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沟。
津岛英树借着陈鸣飞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当,猛地一个后滚翻拉开距离。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疯狂滴落。
“陈鸣飞先生……”津岛英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眼神阴鸷,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找词,“你这种毫无章法、下三滥的打法,简直是对武术的侮辱!你太卑鄙了!”
陈鸣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冷笑。
“少他妈废话!”
话音未落,他脚下泥水炸开,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直接贴身硬刚。
津岛英树瞳孔一缩,立刻摆出柔道和合气道交织的防御架势,试图借力打力。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拳肘相交,骨肉碰撞的闷响在雨中密集得让人头皮麻。
就在两人交身而过、津岛英树借势倒地准备起身的刹那,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狠厉。
只见他左手极快地在裤脚处一抹,一把仅有指头长短、漆黑小巧的匕已经滑入掌心。这匕小巧得几乎与手掌融为一体,在昏暗的雨幕中根本无从察觉。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津岛英树手腕一翻,刀锋如毒蛇吐信。
“哧——”
陈鸣飞的腹部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紧接着,津岛英树反手又是一记极其阴毒的回撩,陈鸣飞的大腿外侧顿时鲜血飞溅。
伤口其实并不深,只是皮肉伤。
陈鸣飞低头看了一眼,雨水冲刷下,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他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了。那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在肾上腺素的狂飙下,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操你妈!”
陈鸣飞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彻底抛弃了所有黑龙十八手的招式套路。他不管不顾地迎着津岛英树的防御撞了上去,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只为换取一个近身的机会。
津岛英树被他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空手道的架势在纯粹的暴力面前开始出现破绽。
就在津岛英树试图后撤卸力的瞬间,陈鸣飞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他双脚死死钉在泥地里,腰胯猛然力,一记势大力沉的升龙拳自下而上,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狠狠砸在津岛英树的下巴上!
“砰!”
津岛英树的头猛地后仰,眼前瞬间炸开一片金星,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踉跄退去。
陈鸣飞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猛地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借着雨势助跑,整个人腾空而起,在半空中拧腰力,一记极其暴力的飞踢,如同重锤般狠狠踹在津岛英树的胸口!
“咔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津岛英树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被硬生生踢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泥泞中,滑出数米远。
陈鸣飞落地,没有丝毫托大。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猛扑上去,死死压住津岛英树,双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右臂,双腿死死绞住,一个极其标准的十字固瞬间成型。
津岛英树拼命挣扎,左手下意识地去摸那把小匕,但陈鸣飞根本不给他机会。
“给老子断!”
陈鸣飞双目赤红,腰腹猛地向上挺起,双臂爆出恐怖的绞杀力。
“啊——!!”
津岛英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臂的肘关节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反向折断,森白的骨茬几乎要刺破皮肤。那把小巧的匕脱手而出,掉落在泥水里。
陈鸣飞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一把抓起地上的匕。
他翻身骑在津岛英树身上,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刀柄,对准津岛英树的胸口,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津岛英树的惨叫声戛然而止,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后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只有胸口还在随着微弱的呼吸艰难起伏。
陈鸣飞拔出匕,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津岛英树,眼神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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