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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吻他。
随后,吻便彻底压了下去。
这个吻却与以往不同,并非攻城略地般的侵袭,而是细腻而绵长地厮磨着。
他南无歇总是如此,他从不问别人“能与不能”,他只问自己“想与不想”。
从最起初的“十五”之约到此时此刻,南无歇甚至都没想过对方会是什么感受,他喜欢那人的性格、喜欢那人的相貌,于是他便不管不顾的吃干抹净,或许这行为确实源于情愫,但这强盗般的行为本身就已经粗鄙的令人发指。
同时,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为何如此,他没有追寻过这份欲望的原始来源,他想要,他喜欢,他便做了。
他从没有沉思过如何安放他那醉鹿般的欲望,也从不肯正视自己内心那点可笑的占有欲,他荒唐,他混蛋。
须臾,南无歇稍稍退开,温热的气息交织,“你的嘴唇…”
只说到这里,他便再次吻了下去,唇瓣轻柔相触,似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又仿佛某种难以被察觉的爱意。
温不迟的身体僵了瞬,却未如往常般避开,只承受这带着暖意的吻。
南无歇不曾爱过,面对“爱”时,他生涩得如同懵懂孩童,纵然他千般机敏万般洞明,于情之一途却仍是一张未曾落墨的白纸,他愚蠢,他野蛮,他表达情意的方式苍白的可怜,也或许他是真的未曾察觉,但爱需要天赋,他南无歇没有,没有天赋便需要锤炼,他南无歇也未经。
随后,他习惯性的将另一只手滑入衣内,触到后腰肌肤时,温不迟忍不住轻颤,下意识向后缩去,却反被揽得更紧。
外衫的系带被轻轻拉开,布料滑落肩头。
要论起嘴硬,他们二人可谓是不遑多让,南无歇思忖再三,终是没透露出半分不舍。
他再次离开温不迟的唇,鼻尖相抵,四目相对。
“温大人的嘴,只有吻得说不出话的时候才软。”
话音刚落,他便将温不迟的身体压了下去,后背贴着胸膛,二人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还有某处不可名状的突出。
温不迟的身体瞬间僵住,攥紧了榻席,连呼吸都放轻了。
南无歇的唇贴在他的后颈轻咬了一下,带着点酥麻的痛感,让温不迟不禁用力闭了闭眼。
下一瞬,下摆被猛地掀起,温热的手掌抚住腰两侧,那不能过审的部位便慢慢往里不能过审。
温不迟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南无歇太了解温不迟的身体了,他的动作带着熟悉的力道与角度,缓慢却精准地撩拨着,引得温不迟浑身发麻,他能感觉到温不迟的身体在发烫,连后颈的皮肤都透着粉色,呼吸里还掺着压抑的轻喘,明明已经情动到极致,却依旧不肯松口。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温不迟的也早已抬头,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南无歇要的是对方的臣服,要的是对方绝对的沦溺,然而,当他开始试图征服对方的那一刻,当他与欲望的深渊对视的那一刻,他自己本身就早已沉沦其中。
因此,是他臣服在了那人的傲骨之下,是他沦溺于二人的温存当中无法自拔。
是他,先于温不迟,醉卧在了情乡春水之中。
“告诉我,”南无歇动作不停,贴着他耳后呢喃,气息湿热。
“告诉我你心悦于我。”
他居高又卑微,他投入又执着。
“告诉我,你是想的。”
他不要独自溺毙,他要抓住对方的脚踝一同沉下去。
然而温不迟,他或许也早已享受于身体上的触感,但从前的经历使他从不肯臣服于任何人,他可以沉沦,但他不可以承认自己的沉沦。
“绝不可能……”
他始终不肯服软。
但这南无歇的手段是多到用也用不完,对方的硬话一出,他的动作便突然停了。
掌心的灼热还在腰间发烫,可身后那熟悉的触感骤然消失,只剩空落落的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温不迟的身体顿了下,下意识地往后靠,却只碰到南无歇停在腰侧的手,再没了其他动作。
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连带着身体里的燥热都像是被堵在了心口,难受得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他回眸撞入南无歇含笑的眼底,对方正挑眉看他,手指仍在他腰侧轻揉慢抚,语气带着故意刁难,“求我,求我便给你。”
温不迟脸颊瞬间绯红,立刻转回头,攥着席被的手用力到发抖,“你做梦。”
“不肯说?”南无歇的唇又贴了上来,轻轻咬着他的耳边,“此刻更急的人可不是我。”
温不迟的呼吸更乱了,胸腔里的燥热烧得他浑身难受,难受得腿都在抖,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体里叫嚣的渴望,可骄傲如坎难越,他只能闷闷地哼了声,将脸埋在臂弯里,不肯再看南无歇一眼。
燥热无处宣泄,如火烧身,温不迟手指挣扎似的轻微蜷了一蜷,终于一咬牙,忍不住向下探去。
他实在受不了这不上不下的煎熬,哪怕自行解决,也好过被南无歇这般吊着。
可手刚碰到布料边缘,就被一只温热的手牢牢握住。
南无歇的掌心覆在他手背上,力道不算重,连带着他的手一起按在榻上,低沉的笑声贴着耳后传来,“温大人这是想自己来?”
温不迟的身体猛地一僵,埋在臂弯里的脸更烫了,愠怒又毫无底气地低声:“放开!”
“温不迟,你才是当真丝毫道理不讲,”南无歇轻摩挲他手背,笑意更浓,“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方才让你说句软话都不肯,现在倒想自己解决?”
温不迟又气又急,挣扎欲抽手,可南无歇的手如铁钳般牢固,手背都发热,体内燥热不减反增。
“南无歇!”温不迟咬着牙,声音从臂弯里传出来,带着点委屈的怒意,“你别太过分!”
“我又过分了?”南无歇低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上滑,“我不过是想让温大人说句实话,怎么就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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