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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谌徽看了他一会儿,又看向院子里那两道缠斗的身影,忽然笑了,评价道:“打得不赖。”
这太失礼了,温不迟没好意思接这话,两个人就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谁也没动。
又打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乌野被戎珂一个过肩摔撂在地上,摔得结结实实,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怒目而视。
戎珂站在旁边,也喘着,低头看他,“服不服?”
乌野躺着,气得差点冒火,后槽牙咬碎了也没说出一个字来,只倔强的摇了头。
戎珂伸手,把他拉起来,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乌野不讲武德,抬脚就往人家屁股上踹。
往死踹。
好在戎珂反应快,抬膝别住他的腿,“打不过就玩阴的?跟你家主子学的?”
“你他妈说什么?!”乌野气的炸肺,“侯爷也是你能讲的?看老子今天不给你……”
……一顿脏话后又是一阵噼里啪啦,温不迟连忙转过身,干咳一声,对戚谌徽优雅笑道:“让戚公子见笑了。”
戚谌徽摆了摆手笑了笑,没说话。
随后温不迟对窗外楼下冷声低斥:“都给我住手!上来!”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须臾,外头传来脚步声,然后就是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乌野和戎珂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脸上都挂了彩,乌野嘴角青了一块,一脸幽怨,戎珂眼角肿了,但精神不错。
乌野走到温不迟面前,闷哧一声,别过眼去,也不说话。
温不迟看着他们二人,眉梢微高:“打够了?”
乌野没来得及吭声,就见戎珂上前一步,抱了抱拳,道:“主人,是属下先动的手。”
乌野侧目瞥他一眼,心里暗骂。妈的,老子站的好好的,这逼上来就是一记飞腿,我他妈也纳闷啊!我招你惹你了。
戎珂没理他,温不迟看了戎珂一眼,又看乌野:“怎么回事?”
乌野刚张开嘴想骂娘,却被戎珂一脸清心寡欲地截胡:“小的就是想试试他,他主子戎珂打不过,想试试他这个当手下的。”
乌野听了这个破理由眼睛顿时溜圆。
我靠?!这他妈也算理由?!大哥你没事儿吧??有病治病,没病去死好吗。
乌野内心叫骂不叠,恨不得扯着戎珂的脚踝把人反过来覆过去的摔。
戚谌徽在旁边轻笑了一声,温不迟无奈自叹,戎珂他是了解的,他知道戎珂这话不假,但也不全,只说了一半。
戎珂是一个一心向主的人,嗯…准确来说,他一心向温不迟,自己主子同南无歇那点破事他都看在眼里,早就想锤爆南无歇了。奈何打不过啊,再加上自己主子的心意他也是明了的,不得法,心里这点不舒服便一直忍了下去。
如今可好,来了个乌野,他知这乌野自幼便跟着那位,打不疼那个,那就打疼这个,都可以。
“小的知错,主人曾教过,打狗也要看主人,”戎珂一脸坦荡,“小的以后不会了。”说着,他还诚恳一躬身。
这话说的乌野在一旁眼珠子好悬没飞出来。
“你他妈——!”
“咳…”温不迟暗自伤神,戎珂的一腔热忱他看在眼里,也知这人属大白萝卜的,人傻,话也快。
他轻咳一声,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出去,都出去,去把院子收拾了。”
乌野和戎珂对视一眼,密密麻麻的脏话飘在空中,戎珂也像是看不见,依旧是一脸坦荡。
乌野一个白眼,同戎珂一齐退了出去。
门关上后,戚谌徽看着温不迟,嘴角还挂着那点笑意,“大人手底下的人挺有意思。”
温不迟是真觉着有些丢人,不知如何回他,于是什么也没说,微笑颔首准备糊弄过去。
他走回案后坐下,戚谌徽也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接了一句:“侯爷的人也有意思。”
夜色深了,温不迟不失尴尬一笑,转眸望向窗外的月亮。
今儿是十六,月亮是圆的。
可经过一层厚厚的云层一过滤,月光便所剩无几,虚弱地浸着,好容易漏下来一小柱,有气无力的打在了帐顶。
军帐外一圈篝火烧得红,烤得人脸上发烫,几个镇南军守卫围着火堆坐着,兵器靠在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哎,该你了。”一个黑脸士兵刚下值,来换人。只见他把腰间的长刀一卸,顺脚踢了踢旁边打盹的年轻士兵。
年轻人揉揉眼,嘟囔了一声,“怎么这么快就到我了,这大半夜的…”
说着,他迷迷糊糊的站起身。
黑脸士兵靠着火堆坐下,顺便把腰间另一侧的酒壶解下来,扔给他,“醒醒神。”
年轻人接住,拔开塞子灌了一口,辣得龇牙咧嘴,黑脸士兵笑着骂了一句,“你这点起子。”
年轻士兵也笑,把酒壶往自己腰间一挂,拎起靠在火堆边的长刀就往营门去,边走边把刀往腰上别,走到营门口时,低头正了正佩刀的位置,又抬头看了看外面。
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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