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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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福生与老人（第1页）

晚上哪怕是有篝火的照亮，岁也不容易看清楚，福生可以使用观察入微，但是岁并没有这个技能，只能一点一点的切割哪些混着脓水的焦肉，难闻的味道没有影响到岁，岁的操作，虽然很慢，但是没有一点错误，每一刀切下的焦肉连带的组织都很少，以至于没有，周围的篝火燃着，岁还是感觉手指冰冷，拉佩帮不上什么忙，去帮米拉和岁准备食物去了，米拉偶尔还可以凑近一点，帮助岁照明。

岁双手的脓液很黏，很腥，甚至沾满了血液。这样的伤口，在涂上药膏还能够自愈，云勿的生命力还真是顽强。根据自己这段时间学习的，现在使用的药膏按照作用分有三种防止感染、促进血肉生长、治疗烧伤。

切下来的组织都扔到火堆里，现场弥漫着肉烧焦的味道。最后一个伤员，抹上药膏，撒上一层草木灰，这最后一位伤员的伤口十分狰狞，这已经治疗完毕，要是伤口再大一点，撒上草木灰就没有用了，需要盖上一层椀纺的叶子，这种叶子不易破，又很大一张，哪怕萎焉了都是有柔韧性的，一点麻痹毒素还可以防止蚊虫侵扰，只是部落周围没有，需要还要去远一点的河边摘取。

“岁，现在你已经和一名医师没有区别了，你治疗的手法看起来是那么的娴熟。”

米拉坐在岁的边上，米拉现在也累了，负责点起微小的火苗，控制那火焰比战斗还要累。

像福生这种，又是大祀，又是医师的人，在像苦土这样的小部落中都是身兼两职，福生还是从别的部落过来当大祀的，原本的苦土部落一位可以成为萨满的云勿都没有。

岁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搓着将手洗干净，重复三次，确定看不见血迹也没有粘腻的感觉之后才停下，确实饿了，之前听拉佩去准备食物了，现在刚好。

岁在治疗过程中几乎不说话，很多人还以为这位小医师不会说话，岁跟这些人看病，云勿的人大多都能长到三米往上，岁的身高站在这些人面前，过于矮小，平时都和拉佩、米拉在一起，岁还没有感觉，给这些大人治疗涂药的时候，哪怕有些都蹲下来了，岁还是碰不到伤口，还需要伤者将自己举起来涂药，好在岁矮小身体也轻，举起来不费多少力气。

直到深夜，福生制作好了更多的药膏和药剂，确保这两天不会缺少，之后要换的药是足够了，在一群围着篝火的还没有醒的伤员里面找到了岁，岁此时已经睡着了。靠在一个睡着的战士的身上，岁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对本来身体就弱的岁来说，很难维持清醒。

福生轻轻的拿走岁手中吃了一半的土薯，吃东西吃一半的睡着了。然后将岁抱进了帐篷里，在帐篷里的火堆里面又加两根柴，给岁盖上一张兽皮。岁不像是外面那些云勿的战士，有着强魄的体质，哪怕是在这样的冬季，在周围点燃了篝火就不怎么会受冻得病，有些还兽化了皮毛的，更是可以抵御寒冷。岁弱不禁风的，要是在外面睡上一夜。部落里的那些人还好知道把岁围在中间给岁取暖，不然这一会，岁或许已经病了。

今年遇到的事情真多啊。福生在心里感叹，简单收拾了帐篷，外面有站夜岗的战士，福生将一些废弃物拜托那些战士扔掉，今天算是过去了，福生也要睡觉了。

福生看到一片迷雾，黑色的迷雾，翻涌，滚动，然后坐在了一张长桌的一边。

“欢迎来到梦境，福生大祀。你可以随意叫我，原谅我把你拉进来，这片梦境的空间还需要暂时在你们苦土停留一段时间了，放心，你是第一个进来的‘云勿’。”

福生当然听到对面这位老人说的，但是突然被拉入一个奇诡的梦境里，很难不警惕。梦境的能力，福生也只是听说过，云勿没有人可以做到，除非是使用某些司神。

“请问，方便告诉我你的身份吗，或者如何确定你说的话是否是真实的。”福生话是这么说着，已经隐蔽的使用观察入微。

老人笑了，笑得很爽朗。“嚯嚯嚯，我不能向你提供我说的是否是真的，就和一般的聊天一样，我找你，是想要说说岁的事情。”

福生看向老人，观察入微没有看到任何弱点，甚至在观察下，福生看自己对面的这一位老人更加的模糊了。

“你想说什么，或者你想知道什么。我也不能保证我说的是实话。”福生更加警惕起来，看不见对面老人的危险气息，是没有还是隐藏的很好，福生觉得可以适当的回应老人的问题。

“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云勿的聪明人可是不多的。要来一点饮品吗，或者一些吃食。”说完，几十杯饮品出现在福生的面前，食物没有出现。

福生拿起了一杯茶水，那是松针煮的茶水，云勿是有这种习惯的。其他的五颜六色的饮品都是福生平时没有见过的自然是不敢尝试，也有酒，福生闻到了，这种场合不适合喝酒，在云勿苦土这种小部落可没有多余的食物用来酿酒。

“我先来说吧，我是岁的父亲，小女在贵地呆了有三个月了，你觉得小女如何。”说完，老人喝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白色液体，离得比较远，不知道是不是酒，福生看到了杯子里的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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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的父亲？”福生没有验证老人说话真假的手段，福生暂且认为老人说的是真的。“既然如此，为何不把岁带走？”

老人摇摇头，放下拿在手上的杯子。“这是她的旅行，我只能稍微的帮助她，不能干扰她。”老人又看了看远处，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福生也转过头去，看见了睡在自己边上的岁的身影，在一个方形的框里显现。

“真是可爱不是吗？”老人转过脸来，“况且，现在你在梦境里，你也使用你的能力看过我了吧，是不是更加的模糊，这不是我的真身，只是一个实验，这个实验很有趣不是吗，原谅我不能告知更多了。”

“她知道你的梦境分身在她周围吗？”福生问道。

老师像是在思考的样子，回答到：“暂时不知道，她以为我在家里。”

“好吧，你回答了我的问题，你想问什么，还是那句话，我说的不一定是真的。”福生说到，警惕心依然存在。

“这样就足够了。”老人眼前一抓，出现一个记事本，还有一支笔。老人把笔放在了桌子上，本子翻开来也放上去。笔自动浮起来，准备书写。

“岁这三个月，跟着你学了不少。”

福生简单的回忆了一下“我教了她认识药草，以及一些医术，包括药剂的制备，手术的进行，药草的保存……”

福生说了很多，那一只笔一直在书写，没有停下，在福生说完的那一刻刚好停止，福生尝试看看本子上的文字，是看不懂的凡族文字，看来岁真的是凡族。

“好的，感谢你的回答，今天就问你一个问题，做为回报，我可以再回答你一个问题，其他的我之后再问，再过一会，天快亮了。”老人说到，关上了笔记本。

“岁为什么会有茫食岁的气息，那更像是诅咒？”福生问出了这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我也先说，我说的不一定是真的。”老人以一种很戏谑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福生并没有当一回事。“如你所说，那确实是诅咒，也是一种责任和恩赐。”

老人这话语里，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多，福生一时还没法接收完全，责任是一个完全没有听过的词语，而且诅咒和恩赐两种相互的矛盾，福生只能当这句话有一半假的，不知道是恩赐还是诅咒。

“感谢你的回答，你希望我告诉岁，我见过你吗？还有责任是什么意思？”福生最后问道，这是福生唯一有机会找到主动权的机会。

“随意，她会很高兴的。”老人说完，黑雾开始翻滚，褪去，“责任用兽鸣语说，是相当于任务。”

直到最后，福生才突然反应过来，老人说的不是兽鸣语，但是自己可以听懂，像是直接在精神里面交流。福生醒了，像是真的喝了一杯松针茶，现在嘴里还是清新的。

天果然亮了，岁还在睡觉，福生注视着岁几秒，一时回忆起刚才那个莫名出现的梦境。岁的身形，倒确实像是凡族的孩子。瘦，小，无力。

还有岁的司，混着茫食岁的味道，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诅咒，又或者是萨满样的恩赐。福生很快回过神来，新的一天，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在篝火中加入几根柴火，阴燃的木炭很快又燃起来。确定了岁不会受凉，走出了帐篷。

雪在此时停了，看着地上灰白相间的雪，这些都是王级茫食岁的骨灰，却感应不到任何的司，看来只是不知道哪里收集来的，福生确定那一只王级茫食岁不是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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