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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马路上的人群闹到12点,渐渐散了场。
树荫下的一对恋人,吻了又吻,再吻,缠绵地吻,激烈地吻,玩闹地吻,吞咽声和口水声,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不知道多少次,崔词意才有些不满地推着斐然的肩膀,把自己从斐然嘴上拔了下来。
两人都气喘吁吁着,唇瓣亮晶晶的,还晕染了口红的颜色,崔词意尤其遭重,从上巴到下巴,双唇边缘蔓延了一圈,本就被啃得红肿的嘴巴更加显眼。
斐然见状,一只手从他大腿上松开,手指抚上他的唇,一边描摹形状一边不解地问:“怎么了?”
跟小花猫似的。
怎么了?崔词意默默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又接着,把他的另一只手,从自己大腿上拔下来,然后踉跄了一下,他现在站都有点站不稳。
因为他感觉斐然简直是往死里拧他大腿。
他打群架都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斐然连忙扶住他,把他带到旁边的椅子上,“是脚累吗?”
崔词意坐下,还是习惯性地双腿叉开。
斐然也无暇指正,只是蹲下来,握住崔词意的脚腕,想帮他从高跟鞋中解放,想来除了鞋子也没有其他原因,可还没等他研究明白鞋上的蝴蝶结系带,稍一抬头,却留意到了他腿根上斑驳的指痕,显然是自己的杰作,斐然一愣。
怪不得。
本来吻得好好的。
斐然一点一点地抬头,试图悄悄观察上方的脸色。
终于目光相触,只见崔词意目光炯炯地看着他,还伸脚轻轻踢了踢斐然的肚子上方,鞋尖虚虚抵在上面,幽幽来了句,“你跟我有仇啊?”
斐然抓着他的脚腕,闷笑几声,摇头,“没仇,是我太不礼貌,你大可以‘礼尚往来’,也对付回来。”
对付回去,崔词意确有此意,但还没想好怎么对付,就被他说出来,反倒落于下风,显得他多大度似的,明明是他先动手的。
于是崔词意略昂了昂首,下巴抬高,“我跟你不同,我一向有风度。”
斐然应道:“当然了。”
世上如我这般卑劣的男人也确实不多,你肯定不是。
说完,斐然似乎又偷偷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鞋尖传来,崔词意脚腕被握住的那一圈温度烫得吓人。
对付不必急于一时,崔词意便把脚收了收,可斐然竟还不让,反而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斐然:“其实那天你帮我解围的时候,我就想这样了。”
斐然还真的蛮想知道被他睥睨会是什么感觉,就是崔词意没给过他这个机会。
有时候长得太善良也是一种烦恼,估计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被崔词意判定成人畜无害了,对他说话都和颜悦色。
崔词意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有些疑惑,脑袋歪了下。
然后他就看到,斐然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手动转移了他的小腿位置,让他一只脚踩在了自己的肩上。
正如那天他踩在邱为肩膀上一样。
如果他穿的是正经衣服,那这副姿态确实起到折辱人的作用,但可惜,他穿得不正经。
开衩的黑色裙摆只堪堪遮住了重点,腿上的吊带透肉长袜也已经在某人的努力下有些松垮,倒更像是门户大开,请君入瓮一样。
崔词意也没意识到,只觉得好玩,歪了歪嘴角,俊脸露出玩味的神情,玩闹般在斐然的肩上加重踩了几下,果然把斐然踩得矮身下去,直到斐然埋头,薄唇吻上他腿根内侧的痣,极亲密的,把他唬了一大跳。
腿上濡湿的感觉让崔词意脸色稍变,立即把他的脑袋推开,噌地站起来,左右看了看,“真胡闹!”他抱怨道。
斐然也是头脑一热,学习了太多理论知识的处男一上头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但做也做了,后悔无用,倒是难得看见崔词意这么慌张,也站起来,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拉了下崔词意的手。
崔词意看了他一眼,见他知错,也没抗拒牵手,“以后不许这样了,我们回去吧,很晚了。”
斐然看着他有些发抖的大腿,又在崔词意面前微微俯身,“我背你走,上来。”
有人伺候,崔词意当然乐意,打量他几眼,“你行吗?”
斐然扯了扯嘴角,“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你有的是机会试。
崔词意不知道刚才车已经开到他脸上了,也不跟斐然客气,做了个起跳动作,直接跳上了斐然的背,斐然虽然被他突然袭击压弯下了腰,往前走了几步,但也还是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腿。
好家伙,好有力气的宝宝。
崔词意车上的副驾驶放了琴,斐然便把好大一只的宝宝塞进了后座,再绕到主驾驶开车。
刚要系安全带,后座本来老实躺着的崔词意打开前置摄像头照了照,又熄屏,坐起身来从后座伸手绕斐然的脖子。
“怎么了?要喝水吗?”
斐然暂停下手里的动作,也回握住他的手,回头就看到崔词意凑个脑袋过来,嘴巴在斐然的白衬衫领口一顿乱蹭,接近于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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