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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算无心、先手碾压之下,他一刀封喉斩杀一人,抬脚踹飞反扑的敌手,旋即挥刀劈伤第三人臂膀,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酣杀之间,又一颗头颅滚落在赖子脚边。
葛洲剩余几名护卫彻底僵立,浑身冰凉。
抬头望去,滩头三具无头躯体兀自喷血,猩红血水汩汩流淌、浸透砂石,自家老大身异处、头颅滚落尘埃。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所有人心神。
赖子根本不给对方半分愣神喘息的机会,趁其心神溃散、阵型大乱,刀锋直刺一人胸口,抽刀旋身,顺势劈砍,重刃劈裂另一人肩头筋骨。
前后不足三十秒,赖子、半吊子二人联手,连斩七人,滩头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杀势未竭,半吊子依旧不肯留活口。
他沉腰力,势大力沉一脚踹出,将身前一名护卫直接踹落近海,旋即转身挥刀,寒刃横斩,力道凶悍绝伦,将身旁一人从腰间生生劈成两段。
那人至死都未从领惨死的惊骇中回神,只觉腹部剧痛,腰身筋骨寸断、皮肉撕裂,身躯如折稻草般弯折倒地,五脏六腑尽数滚落满地,惨绝人寰。
赖子依旧浴血冲杀,刀刀见血、招招夺命。
剩余几名残党,在二人无解战力之下,未曾撑过一分钟,尽数毙命滩头,无一活口。
岸边街市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厮杀下,彻底炸开锅。
往来行人、临街铺户的掌柜伙计、摆摊小贩,亲眼目睹这场地狱般的单方面屠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哭喊、四散奔逃,整条避风塘街市顷刻空无一人,只剩满地血腥死寂。
渔趸包厢之内,六爷、和尚、阿旺一众老牌江湖人,齐齐侧身扭头,透过窗棂静静俯瞰岸边这场惨烈杀伐。
在座皆是半生浴血、见惯生死的老江湖,赖子的狠厉利落,只算中规中矩、不出所料。
可半吊子的杀伐手段、无解战力、鬼魅度,却让全场所有人尽数动容、大开眼界。
一瞬三刀、三颗人头,转瞬断臂夺枪、腰斩敌手,杀伐迅猛、干净狠戾,完全出常人认知。
众人怔怔望向窗外,滩头尸山遍地、血色浸染,少年孤身伫立猩红之中,手提滴血砍刀,满身浴血,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不见半分疲态。
赖子抬手抹掉脸上黏腻血污,大口喘息,嗅着漫天浓烈血腥味,转头看向身旁的半吊子。
半吊子通体被猩红浸透,血水顺着八分裤裤脚不断滴落,在砂石地上积起点点血洼。他单手提着淋漓砍刀,气息平稳、面无波澜,冷眸环视一圈满地残尸,杀伐气场骇人至极。
短暂停顿过后,赖子踩着遍地尸体、绕过散落内脏,快步走到原地呆坐、彻底吓傻的小孩身前。
他居高临下,眼底杀意凛冽未消,死死盯着这痴傻僵立坐在地上的小孩身上。
片刻犹豫,满眼杀意未消的赖子,终究未曾对孩子痛下杀手。
赖子弯腰,单手抓起地上葛洲的头颅,攥紧丝提起。
另一只手把手里的砍刀丢入到海里,随即俯身脱下葛洲无头尸身上的西装外套,将那颗断头稳稳包裹严实。
临街铺户的伙计、掌柜、残存街坊,尽数躲在门板后、巷口暗处,瑟瑟抖窥探。
只见赖子抱好包裹的头颅,抬手示意,二人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穿过腥风血雨的码头,闪身钻进前方幽深小巷,转瞬消失不见。
残阳如血,漫天晚霞浸染苍穹,血色余晖洒遍狼藉滩头,光晕交错,泛出迷离七彩微光。
满目疮痍的岸边,满地横尸、血水潺潺。
唯有那名浑身浴血的十岁孩童,不哭不闹、一动不动,静静僵坐在满地猩红之间。
他怔怔凝望着身前父亲身分离的躯体,被这场成人江湖的血腥仇杀,彻底碾碎了所有童真。
港岛西环,暗流彻底翻涌,沪上青帮与香江和字头的江湖大战,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渔船包房内,一众人员看着赖子抱着一颗脑袋,消失在小巷中的身影,纷纷收回心神。
阿旺此时回过神,看向和尚,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细佬,垒从哪里弄来滴手虾?”
心神未定,气血未宁的阿旺,猛一拍桌子,鬼哭狼嚎一句。
“哇唔~”
“真滴好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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