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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共生的盟约彻底落定,地盘、抽成、规矩尽数谈妥。
和尚无意再多做寒暄,干脆利落起身,带着余复华、老洪一众随从,转身便走,不再停留片刻。
身后环形真皮沙上,黄、张、刘三位老板静静坐着,目光尽数锁在和尚离去的背影上。
和尚一身笔挺西装、气场张扬,起身迈步的瞬间,竟然毫无形象反手,放在屁股后面,双指随意一抠,将夹在屁股缝里紧绷的西裤边角轻轻拽出。
那动作随性粗鄙,毫无上流体面,却又自成一股压人的江湖痞气。
三人各怀心思,眼底神色明暗交织,人人心底算盘翻飞。
此时大堂人来人往,侍者穿梭。
和尚一行人刚走出七八步,迎面一名女服务员正端着精致白瓷餐盘缓步路过。
餐盘正中,摆着一朵莲花形状的枣泥酥,糕体莹润、纹路精致,甜香丝丝缕缕散开,诱人至极。
市井底层出身的和尚,看着迎面而来的服务员,端着餐盘中的点心,突然嘴馋了起来。
就在两人擦肩的一瞬,他手腕微翻,动作快如残影,随手牵羊般指尖一捏,稳稳将那枚莲花枣泥酥攥在手中,仰头张嘴,整块点心直接落入口中,囫囵咽下。
身后的女服务员脚步骤然顿住。
她怔怔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身体面西装、气场慑人的大人物,竟当众偷吃客人餐点,一时手足无措,进退两难。
小姑娘双唇微抿、欲言又止,怯生生站在原地,看着前方男人鼓着腮帮、满嘴沾着酥皮碎渣的模样,全然不知如何是好。
和尚嚼得满口香甜,抬手随意抹了一把唇角残渣,抬手指向后方卡座三位老板的方向,口齿含糊、混不吝地开口。
“记那桌的账~”
说完他甩手前行,边走边侧头对着身侧的老洪咧嘴笑道。
“嘿~味道真不错。”
直到和尚一行人彻底走出酒店大堂,消失在门口光影里,女服务员才攥着空盘,鼓足几分怯生生的勇气,低头垂眸,缓步走向三位老板的卡座,准备上前致歉说明原委。
可三人从头到尾,都把和尚方才随性偷酥、随口记账的荒诞举动尽收眼底,分毫未漏。
未等服务员开口,端坐正中的黄老板率先出声,语气平淡无波。
“一个点心而已,记上吧~”
温和一句,如同天降宽宥,瞬间卸下小姑娘满身局促。
女服务员如蒙大赦,连忙深深鞠躬道谢,躬身退离。
待人影走远、卡座清净,一直面色覆着阴霾、沉默品茶的刘老板,才缓缓抬眼,沉声开口。
“就这么让他狂?”
身侧的张老板抬手点燃一支雪茄,青烟缓缓吐出,烟雾朦胧了眼底深沉的算计,转头看向刘老板悠悠回话。
“他有两点说的没错,没人可以当一辈子老大,做生意嘛~一切以利益为主。”
一旁黄老板闻言了然点头,两人皆是沉浮商界江湖半生的老狐狸,瞬间听懂话里藏锋的深意。
黄老板唇角噙着一抹浅淡冷笑,接过话茬,语气沉沉,满是老谋深算的凉薄。
“咱们四兄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嚣张的货没见过。”
“江湖上缺这号人吗?可结果呢?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哼~咱们先忍他三分,看他几时倒霉~”
世间阴谋与算计从来相生相伴,他们端坐奢华厅堂、暗自隐忍筹谋,欲待和尚盛极而衰、自食恶果。
却不知高墙之外,步步抽身的和尚,早已将所有利弊、人心、算计尽数拿捏在心,同样在为日后全盘布局。
窗外港岛街景流转,一辆黑色豪华轿车平稳行驶在柏油马路上。
后排靠窗位置,和尚懒散倚坐,手肘随意搭在车窗边缘,指尖夹着香烟,缕缕白雾随风飘散,眼底沉静莫测。
驾驶位上的余复华目视前路,一边稳稳控着方向盘,一边沉声开口请示。
“大佬,要不要干掉那个姓秦的?胯下之辱,以后会有麻烦~”
和尚吐出一口绵长烟雾,视线落于车内后视镜,看着镜中余复华审慎的眉眼,漫不经心回道。
“有一说一,老余,你丫的越来越像江湖人了。”
“你大哥心里有数,瞧见刚才那三位主了没?只要利益绑的够紧,根扎的够深,丫呸的货,以后就算想报复我,那三个小老头都会帮我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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