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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是仆人放的?或者,真的是意外?”
金玉没有理会两人毫无根据的猜测,走向了原本仓库的位置。刚绕过一堵墙,就有几只野猫龇牙咧嘴地朝着他冲了过来,他吓了一跳,猛地后退,本能地挥出了高尔夫球杆。
徐珈瑶和吴文进立刻跑了过来,挥着杆子赶跑了野猫。
金玉松了口气,脸色仍有些发白。
冷静了一下后,他指着前方的一大片空地说道:“这里就是仓库,起火点在这里,我父亲的尸体也是在仓库门口发现的。很奇怪,我父亲为什么会在仓库里?”
他再指向另一边,说道:“仓库边的这条通道通向后门,所以说如果范与川和我叔叔都是从后门走的,那么他们一定会经过仓库。”
金玉突然顿住,眼眸颤动,握着球杆的手都抖动了几下。他看向徐珈瑶,眼神变得格外锐利,“范与川说他离开的时候,火已经烧了起来,仆人们都去救火没人搭理他,他就默默离开了,然后他以为没什么事,所以回家后就一句话都没说。这不对!非常不对!他是从后门离开的,必定经过了仓库,也必定会知道火势凶猛而且我父亲被困在了仓库里。怎么可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句也不跟我提?”
徐珈瑶愣了愣,重重地点了下头。
“范与川说的话漏洞百出,他很可能是在污蔑我叔叔,我一定得找他问清楚!”金玉心里冒起了火,看着依旧在思索的徐珈瑶和吴文进,说道,“别想了,根据错误的前提怎么分析都只会得到错误的结果,先去找范与川!”
他快步上前,准备沿着原本的走道从后门的位置出去,可刚走了几步,就见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枯草堆里冲了出来。他吓了一跳,挥杆驱赶走了那只老鼠,可就在下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骤然僵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了老鼠窜出的那个洞口处:一条翠绿色的竹节吊坠赫然在目,正冷冷地反射着微光。
他记得他小时候给谢荣送过一条翡翠竹节项链,翡翠的背后,还刻有谢荣的首字母。
一时间,他感觉有些难以呼吸。
“怎么了?小少爷?”徐珈瑶走了过来,惊讶地发现金玉的眼眶居然红了,似乎马上会有眼泪喷涌出来。
金玉深吸口气,蹲下去捡起了那条翡翠项链,项链虽然比较脏,但保存得非常完好,那吊坠的背后,能清晰地看清字母X和R。
“这是谁的?”
“是当年留下来的吗?怎么一点儿也没有烧过的痕迹?”
“不会是谁来这里探险的时候落下的吧?”
徐珈瑶和吴文进在耳边吵吵闹闹,金玉仿佛都听不见了,他握紧了吊坠,咬着牙,快步跑向了停在柏树林旁边的汽车。
眼泪在奔跑中飞了出来,恨意化作了利刃,首先刺伤的,却是他自己的心。金玉比谁都清楚,这条项链就是谢荣的,就是他送给谢荣的。
记忆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收到项链的谢荣笑得比春日里的阳光还要灿烂,他抱起了小小的金玉,在鲜花烂漫的花园里不停地转着圈。
“叔叔喜欢吗?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叔叔会每天戴着,每一天都戴着!”
谢荣的承诺从未食言,此后的每一天,金玉都会在谢荣的脖子上看到那条项链,火灾发生的那一天也是!
可是火灾发生后,那条项链就不见了。
发动车辆时,金玉已经是泪流满面。
“金玉!金玉!你情绪不对劲,我来开车!”徐珈瑶按住了金玉的手,她已经追了一路也喊了一路,可金玉一直没有反应。
“没事,我开!”金玉终于开了口,他的手中还握着那条项链,眼里的痛苦看得徐珈瑶心惊胆颤。
“到底怎么回事,那项链是谁的?”徐珈瑶吼道。
“谢荣的。”金玉咬着牙,开车冲向了金凰控股总部。
徐珈瑶想劝金玉冷静地分析一下项链出现的原因,劝金玉不要冲动,可以直接报警交给警方来处理,可一路上都没劝住,到达金凰控股总部,她也没能拦住冲上楼的金玉。
看着金玉完全失去理智的样子,束手无策的徐珈瑶只好拨通的周奎的电话。
后来,她和吴文进都被保镖拦在了董事长办公室外面。金玉一个人,踹开了办公室的门,无视了办公室里正在向谢荣汇报的高层们,直接来到了谢荣的办公桌前,掀飞了桌子上的电脑、纸笔和文件,在谢荣惊讶的目光下,捏着拳头把手中的项链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
金玉的双眼已经一片赤红,湿润的眼眶里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倾斜而出的恨意让谢荣意料到了什么,让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眸里,出现了明显的恐慌和哀求。
谢荣想求金玉不要说出接下来的话,也想求老天爷把时间倒流回和金玉相拥而眠的那几天。
可老天终究还是没有满足他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深爱的金玉用憎恨的眼神看着他,摊开了手掌,露出了那枚似乎已经扼住他命门的吊坠,沙哑无比地质问道:
“谢荣,告诉我,这个东西,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老宅?”
第39章以死逼问
谢荣仰望着金玉,紧抿着唇,喉结滚动,却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
他的身体很僵硬,情绪紧绷得好像下一秒就会崩溃。他抬起了微颤的手,挥了挥,赶走了办公室里震惊无比的高层们,还让保镖关上了房门。
屋子只剩下了他与金玉两个人,可他依旧说不出话来。他不敢去看金玉的眼神,牙关都快要被咬碎。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军刀,刀尖朝内放在了金玉手里,压在了那枚他曾经视作珍宝,现在却连看都不敢看的吊坠上。然后,他才缓缓抬头,望向金玉。
只是眼神接触,两行清泪便从他眼里流淌而出,他张了张嘴,沙哑出声:“火不是我放的,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杀了我。”
金玉痛苦嘶吼:“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送你的项链会出现在火灾现场?明明那天中午你还戴着的。你告诉我,起火的时候你到底在不在?到底在做什么?”
谢荣望着金玉,眼里的情绪似乎被痛苦撕扯成了碎片,半晌,他才说出四个字:“我不能说。”
“谢荣!”金玉低吼一声,一把握紧了匕首,抬了起来,却陡然刺向了他自己的心脏。
谢荣惊恐起身,想徒手去挡,却没挡住,眼看着金玉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匕首刺进了金玉的肩膀里。
“我杀你有什么用?我杀我自己,你才会更痛吧?”金玉退到了门口,拔出了带血的匕首,冲谢荣吼道:“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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