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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难得的好觉,让我沉沉陷入香甜的睡梦。梦里岁月温柔,没有疲惫的奔波,没有酸胀的手腕,只有平平淡淡的安稳与松弛,我睡得极沉、极香。
深夜两三点,整片街区万籁俱寂,所有人都深陷熟睡的静谧里。
可就在这份极致安宁之中,楼下突然猛地炸开一声巨响。
“哗啦——”
店里的卷闸门被大力拉扯推开,刺耳、粗粝,硬生生撕碎了深夜的寂静。
我睡得再沉,也被这突兀的动静瞬间惊醒,心口猛地一跳,浑身的睡意刹那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夜里太静了,一丁点动静都被无限放大。
随即响起沉重、踉跄、毫无分寸的脚步声。
咚、咚、咚。
步子歪歪扭扭,时重时轻,拖沓又凌乱,完全没有老周平日里安静寡淡的模样。深夜的楼梯回声格外清晰,每一步都撞在寂静的夜色里,听得人心尖紧。
与此同时,楼道里飘来他含糊不清、低声嘟嘟囔囔的醉语,模糊、浑浊,带着酒后的散漫与恍惚。
我瞬间彻底清醒,心里咯噔一下。
我猜到了。
夜里大家早早收工休息,所有人都安分待在房间,唯独老周,定是夜里偷偷又跑出去喝酒了。
听这脚步虚浮、走路摇晃的动静,必然是喝多了。
漆黑深夜,楼梯狭窄又陡峭,他脚步颠三倒四、重心不稳,整个人像是随时会踩空、摔倒。
我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一丝担心,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黑漆漆的楼道,醉酒的人最容易失足滚落楼梯。我看不见画面,却能凭借声响,脑补出他晃晃悠悠、迷离不稳的模样。
千万千万别摔了。
我在心里默默揪着心,一动不动,静静听着楼上的动静,每一步凌乱的脚步声,都让人心头一紧。
所幸,一路踉跄、一路摇晃,磕磕绊绊的脚步声,终究慢慢挪到了五楼。
几息之后,头顶传来“咔哒”一声轻微的关门响。
那一瞬间,我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稳稳落回肚子里。
还好。
有惊无险。
他平安到家了。
楼道彻底安静下来,整栋小楼再次回归深夜的静谧。
只是我再也睡不着了。
夜深风冷,枕畔安静,我躺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人人都在疲惫后安稳熟睡,唯独老周,总在深夜放纵自己,藏着无人知晓的颓废与散漫。
夜色沉沉,心事轻轻,后半夜我浅浅睡了几个时辰。
八点半,楼下已经传来开门、走动、说话的声音。
我勉强爬起床。
刚泡好昨天换下的衣服。脸上还未洗漱,手机突然急促响了起来。
是阳光哥打来的电话。
“小宁,快点起床下来,店里一下子来了不少客人,忙不过来。”
阳光哥声音很急,带着一大早的慌乱“老周昨晚喝多了,回来太晚,现在还没起。先不喊他,你先下来顶着,等会儿实在忙不过来,我再上去叫他。”
我应声“好,我马上到。”
随手挂掉电话,我快掬水搓了把脸,来不及洗衣服,扶着楼梯扶手快步下楼。
耳边传来好几道客人交谈的声响、沙挪动的动静,听得出来大厅已经聚了不少等候的人。
董姐守在大厅,手里拿着扫帚,地面还没有打扫完毕。她放下扫帚,连忙上前登记来客信息,给等候的客人递上水杯。阳光哥已经换好工作服,站在一旁等候派单上钟。
一位中年客人抬声问道“师傅,现在能排到我吗?我肩颈疼得厉害,僵硬了好几天。”
阳光哥连忙应声“可以的,我给您安排师傅,马上就能做。”
他听见我下楼的脚步声,立刻开口“小宁,二号房,这位姐做全套推背。”
我点点头“好。”
客人起身,我伸手虚引,带着她走进二号理疗房,关好房门。
“姐,您趴着就好,我先给您放松肩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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