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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之兄,看什么呢?”
邀月楼,王衡见江忆之站在窗前看了许久,不由呼唤。
“没什么。”阿蜩一直在昭文,应当只是声音相似。他收回视线,笑意未变,“近日抄书得钱,今日我请,诸位尽兴。”
秋闱还有一个月,举子们苦读多日,挑今日出来散心。一听江忆之这抠搜的竟然愿意请客,都振奋了,“我们可不客气了啊!”
“我去点戏。”江忆之告别来人,招来大堂内端茶的小二。
“爹可曾有话。”
小二还是一副招待客人的架势道:“少主,舵主只要您务必夺魁,三元及第。”
江忆之拧眉:“我自信定能超越他,爹何必再三重复。”
“此次科举结束,我要回昭文一趟。你与他传个信。”
阿蜩久不见他,定要气急了,也不知这些年备下的礼物可能将她哄好。
小二眼神一烁:“是。”
“忆之兄——”
远远地,王衡招手催促,“这邀月楼崔大人当年登科时也来过,咱们快一道蹭蹭气运!”
江忆之冷笑,舍下银子,提袍上梯,“就来。”-
玉磬院。
崔禄看着书房亮了一夜的灯,又看看望北居的方向,叹了口气。
湘儿小声问:“二爷不去看看?”
崔禄摇头:“主子的事,少打听。”
如姚黛蝉料想,崔云柯果然没有来找她。
来的是湘儿。
姚黛蝉自不会实言相告她和崔云柯怎么了,只是摆出一张凄惶的容颜,让湘儿自发闭嘴。而后紧锣密鼓地盘算如何把这封可以拖延崔云柯的绊子递交到内阁那位张大人手中。
那厢,隆景帝一封口谕将崔云柯召去了宫里。
“苏州税银之事还无进展?”
崔云柯顿了顿,答:“回陛下,还没有确凿实证。”
隆景帝遗憾,“国库不丰,这些虫豸光会昧银子。科举过后朕定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崔持玉,这些时日要你辛苦些了。”
崔云柯拱手。隆景帝观摩他似乎心不在焉,不免称奇,“瞧你像中了邪。可需三悔道长念念?”
崔云柯只道夜中无眠,并不肯透露什么。
隆景帝深知他秉性,也不纠缠,放他走人。
崔云柯甫一出门,正与那正面行来的三悔对上视线。他直直看着自己,这次未如上回一般颔首示意。
崔云柯径自回走。
忽闻那三悔道长道:“崔大人印堂发黑,近或有不祥之兆。”
崔云柯步子停驻,面无表情斜他一眼。
“不劳道长费心。”
崔禄问及去哪处,崔云柯心烦意乱,默许去了詹事府。
新上的文书罗列成堆,崔云柯坐下,取笔墨一本接一本翻看。一直到天黑,未有动身的迹象。
崔禄等着,倏而听崔云柯道:“这几日不回府了。”
崔禄:“……是。”
夜半三更,最后一本文书才被合上。
崔云柯环视空荡荡的詹事府,眼前蓦然浮现黄澄澄书房里的倩影。
他取出袖中的荷包,指腹擦着云纹,蓦而扶额。
他最近太放纵自己,或许是该借此机会冷静冷静。
静默片刻,他抽一张纸,慢慢落笔。
姚黛蝉的猜测得到证实,立刻开始着手计划。
货郎没有再来,这俨然是侧面印证着他正是江游的人。
姚黛蝉这次比以往都要谨慎,坚决不敢乱动。在最风和日丽的平常一天,她找上了湘儿。
湘儿直接通知了崔禄。
崔禄一思忖,做主命马五将人接到车里,等崔云柯下朝。
崔云柯刚从光华门中出来寻找马车,被崔禄引着进了侧门,一见车中直勾勾看他的人,微微佁儗。
“我想你了。”
还不待他发问,姚黛蝉便耷下眼,不甚好意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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