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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还记着呢。
腿又被捞起分开,他不断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杨映真盯着帷幔,突然就想到他醉醺醺闯进来那日。
他忽而掏了绳索绑了她的手,嘴里喊着兰姑娘,却肆无忌惮地撕她的衣裳。
明明他兰漪霜不是这样。
杨映真别过头,不肯闭眼。
崔云柯在外等候多时,迟迟不见隆景帝出来,便知他还是心情不佳。
张茂送他出去,途中闲聊了几句,张茂道:“如今这势头,咱家也看不懂了。”
帝后二人不合,本就是隆景帝起的头。这时不肯废后,借机威逼的也是他。这二位纠缠到了一块儿,那陈贵妃又算什么事儿?
他可没少收她的好处啊。想到她又要哭哭啼啼便心烦。又羡慕起在潜邸养老的干爹,这可比宫里贴身伺候惬意多了。
这时和崔云柯张口,也是想探探他的看法。
崔云柯只微哂,不说什么。
张茂只好将人送到前头。
户部刘尚书还在,似乎特意等崔云柯。一见他来,便迎上来。
这两日二人常偶遇。说的都不是什么紧要话题。
崔云柯耐心同他打太极,一面算时间,刘尚书话锋一转,“可惜我家那个如兰丫头,近日上香算出个与虎相冲的命数。”
所谓谶语,无非搪塞的借口。刘尚书虽不明白女儿为何决意拒了这门婚事,但他到底看不下去她连日绝食,再一想侯府近日事端,也存个以防万一的心思,先来透个口风。
崔云柯状若不解,“说来,下官刚巧属虎。”
刘尚书面上浮出欲言又止的遗憾。
崔云柯浅声:“尚书倒是避着下官才好,莫将这冲气传了刘小姐,成了谶言。”
观他毫无芥蒂,清风明月,刘尚书干笑,“是,是。”
与崔云柯分别,刘尚书唤来小厮,目光往远处正阔步行来的青年身上一落。
青年气度疏朗,面目却凝峻,步履极快。
小厮挤眉弄眼:“是他。小姐的金簪游街时正不巧砸进他怀里,也是怕被人指摘才一直不敢吭声。”
这事儿是女儿突然说起,也是刘尚书今日特意等人的目的之一。
刘尚书盯着江忆之的背影,忖着这青年才俊的诸多表现,沉吟。
天气转晴,姚黛蝉却还是恹恹居多。
那次江游离开后,她总觉得看什么都灰扑扑的。有时忍不住会生出一种江游厌恶她的错觉。
每每想到当日他逐渐灰败的眼,姚黛蝉便愈加痛恨崔云柯。可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她只盼着江游再来,两人都能冷静,也都能谅解对方。
床头的酸梅子见了底,姚黛蝉不想叫民妇,站起去柜子里寻新的。才含了一颗在口中,外头民妇高兴地叫她:“小姐,小爷来了!”
姚黛蝉转头,正逢门被一把推开,江忆之入内,见她面颊鼓鼓的,登时笑起来。
“又贪嘴了?”
他衣冠齐整,面上青胡茬剃地干干净净,丰神俊朗。由光沐着,耀阳一般。何见当日的阴霾。
姚黛蝉愣了愣,欣喜地向他跑去,“你怎么才来!”
“解决了一桩要紧事,便立刻来看你了。”
江忆之端详过她,道,“是我多思。阿蜩,那不是你的错。你我…都不要去想了。”
提到那日,姚黛蝉略略尴尬,眼中一热,“嗯。”
江忆之才释然坐下,取出带来的各式稀罕物件,一股脑地送到姚黛蝉眼底下,“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
“亏你全记得。”姚黛蝉抿唇笑,瞧见里头还有稚儿玩的推枣磨,不由得伸手一点。恰逢江忆之也同时伸手过来,两人指尖对上,一硬一软,姚黛蝉眨眨眼,忽而觉得羞涩,把头低下去。
江忆之也笑着,慢慢正色:
“阿蜩,今日我休沐,能留下来陪你。”——
作者有话说:来咧
第64章娶你
青年的眼眸不知何时伊始盘踞着深色,坚硬的指节一抵,传来的力道让人心慌。
姚黛蝉踯躅,竟是一屈指,略略退开了一寸距离。
枣磨倒在桌上。
江忆之往她粉润的指尖看了眼:“阿蜩?”
姚黛蝉摇头:“我听错了,还以为你又要走。你不怕被人发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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