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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崔云柯放了话不会有人来打扰,但万事都有个意外,姚黛蝉想了又想,让不住偷看她的湘儿把门带紧。
湘儿长高了不少,见姚黛蝉回来正诧异,闻言顿了会儿才过去。然而永靖侯身边的长亭却赶过来,让崔云柯和他带回来的人去主院一见。还着重点名了祯儿。
言辞冷酷,不容半点的拒绝。
姚黛蝉登时觉得不舒服,崔云柯从府外回来,闻言道:“不想去便不去。”
姚黛蝉便安心地撑腮,“那我等你回来。”
“汪百户会护着你。”
崔云柯安置好玉磬院的人手,便去了主院。
还是那日的花厅。里头永靖侯,何氏,老夫人像是早就等候多时。
见崔云柯入内,何氏面色顿时变得扭曲。
顾忌着什么,她眼神往花厅内一瞥,暂时压下了脸上的波动。
永靖侯也已经知道了福州马三堂之死,简单夸赞了他一番,问了些话,便提起了祯儿一事。
“持玉,你何时有了子嗣?为何不与我们说一声?叫什么名字,他生母是谁?”
崔云柯一直不曾给他回信,永靖侯对此分外不满。今日便打算问个清清楚楚。
老夫人也关切地看去,面上有慈和的笑意,“原以为我死之前是瞧不见了,未想你这孩子一声不吭就做了件大事。怎的不把人和孩子带来叫祖母瞧瞧?”
老夫人乍知有了孙子,立时就传信来问过,崔云柯命人口头带了句话给她,老夫人一直期待见到这个曾孙,面上又激动起来。
崔云柯淡道:“慎斋自是我妻室所生。”
他寥寥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何氏面色不善。
这个姚氏,虽然府里都不说,可消失得古怪,一直没个音讯。偏偏每回问崔云柯这孽畜,他又不肯说明,只道将她安置在了别处。
可何氏才不信呢,有自己儿子那档事,谁信一个活人无缘无故地不露脸?
她当然不敢问什么细则,这两年崔云柯鲜少在府中居住,何氏认定那姚氏可能是不慎触怒了崔云柯,故而已死。
这孩子必然是哪个妻室所生。然而这孽畜为争夺一个嫡长孙的位子,定然是要把他说成姚氏所出,好不丢分。
何氏笑容冷了起来,“怎不抱叫大伙儿都认认。”
她今日做派颇有几分往昔的主母姿态,不似这两年的唯唯诺诺,崔云柯多扫了她眼,“长途跋涉多日,他方一岁,自然要休息。”
何氏被他一瞧,心里打鼓,却更加挺直了腰,唇边挂抹冷冽的笑。
永靖侯道:“大名可是叫崔沂?”
崔云柯颔首:“沂水之沂。”
永靖侯嗯了声,谈不上满意否,也并不多么热忱,亦未提薛夫人的腿伤。崔云柯与他们素无什么好说的,见此便欲起身。
永靖侯沉默片刻,目光在崔云柯脸上转了转,忽而道:“持玉,这孩子,你得过继给你大哥。”
何氏脸一暗,却没有说话。显然他们早就通过气。
崔云柯眉头一簇,正好也想借此将事情说清。祯哥儿他暂不会过继给崔云筏,然花厅内侧突然传出一声怒喝:
“我好端端的在这儿,何须外人的儿子?!”
听见这嗓音,崔云柯眉头一夹,面无表情望去——一个高壮的人影一瘸一拐从屏风后转出。
他右腿略跛,脸上多了两条难看的暗红色疤,竟是早死在船难中的崔云筏。他不知何故有了残疾,不复从前矫健擅武的模样。
崔云筏像是等待了许久才得以爆发,直直盯着崔云柯,不住粗喘,眼中恨意滔天。
“崔云柯,你设计害我鸠占鹊巢,夺尽我的一切,可还安心?”
此话一出,内外之人面色大变,老夫人意外道:“骄儿,你这是什么话?持玉为了你之事可是奔波了好些时候。这兼祧之事也是为了给你留后啊!你爹娘都首肯,我也同意了,你好生说话,莫要胡来!”
“崔云柯,你回答我!我那日好端端在船上,你的人为何追杀?你对我怀恨已久,早便想杀我夺世子之位了罢!祖父跟前说得倒是好听!”崔云筏却怒极,根本不曾听入老夫人的话。他一步冲上前,伸手便要揪崔云柯的衣领。
崔云柯起身避开,崔云筏险些扑空倒地,恼怒之下抓案上的茶盏打人。永靖侯一声爆喝,方将怒火中烧的崔云筏制住。
他犹还不服,恨不能以眼杀了崔云柯,“你这野种,你凭什么继承侯府?!不过会写几篇酸腐文章讨祖父的欢心!”
崔云柯巍然不动,漠然睨着狼狈撑地的崔云筏,语气疏淡:“兄长此是何意?”
微寒的眼风扫过永靖侯何氏,“请父亲解惑,今日之事,又是何意?”——
作者有话说:来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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