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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们两个,不是小冤家吗?七殿下不烦你啊?”
“他才不敢!”
钟宝珠握起拳头,在面前挥了挥。
“他要是敢烦我,我就揍他!”
“那可不行,怎么能殴打皇子?”
“我就可以。”
老太爷走到榻边,先坐稳了,再把双腿放上去。
老人家行动不便,都是这样上下床铺的。
钟宝珠服侍爷爷躺好,又拽过被子,给他盖上。
“爷爷,那你睡吧,我先出去了。”
“好。”
“您老的几个仆从都在外面,有事情就喊他们。”
“知道了,爷爷又不是跟你一样的小孩儿。”
“那我走啦。”
钟宝珠最后说了一声,便朝房门外走去。
就在他推开房门,即将出去的时候。
他的身后,忽然再次传来老太爷的声音。
“宝珠,你又有事情要瞒着爷爷。”
钟宝珠一激灵,连忙回过头,大声反驳:“才没有!”
老太爷轻笑一声,笃定道:“爷爷还不知道你?”
“干点‘小坏事’可以,不能干‘大坏事’,更别叫你爹他们知道了。明白吗?”
钟宝珠一噎:“明……明白……”
“爷爷困了,看不住你了,你自个儿撒野去吧。”
说完这话,老太爷也不等他再回答,翻了个身,就自顾自睡觉去了。
钟宝珠站在门外,看着爷爷的背影,不自觉抬起手,摸了摸脖子。
他总感觉后背凉凉的,好像有风吹过一样。
他的爷爷,果然是一只老狐狸!
他什么都知道!
钟宝珠一激灵,打了个哆嗦,不敢多做停留,关上房门,留下几个老仆伺候,转身就走了。
他倒是想跑,但两条腿实在是不听使唤。
他拖着腿,一路走回思齐殿。
思齐殿里空无一人。
几个好友已经按照约定,去花园里等着了。
苏学士拿着上午记录的《太傅真言》,也回洗砚斋去,仔细研读了。
钟宝珠跑到自己的书案前,拿上书袋,转身就走。
刚走出去两三步,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折返回来。
他一伸手,从魏骁的书案上,抓起几支笔,塞进自己的书袋里。
这下是真的准备齐全了。
钟宝珠左手提着书袋,右手扶着墙,交替摆动双腿,朝花园走去。
弘文馆的花园不大,他们几个小的时候,常在里面追逐打闹。
现在长大了,也时常在里边瞎闹,摘摘花,揪揪草。
反正就是不想在思齐殿里待着。
前阵子因着是冬日,天寒风冷,没怎么去。
如今开春,草木初发,东风初暖,自然可以过来了。
而此时,钟宝珠的几个好友,就在湖边的几棵柳树旁等他。
李凌站在石头上,温书仪带着魏骥和郭延庆,坐在树下,温习功课。
李凌伸长脖子,朝宫殿那边张望。
一边张望,一边还嘟嘟囔囔地抱怨。
“这钟宝珠,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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