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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书仪,怎么没接稳功课?夫子不是故意踩中的……唉……’”
“‘温书仪……’”
话还没完,温书仪便低下头,低声道:“别喊我了。”
几个好友却不听他的,纷纷加入钟宝珠和魏骁。
所有人一起用那样幽怨的声音,一声声地喊着他。
“温书仪……”
“唉……”
在铺天盖地的叹气声里。
温书仪咬着牙,看着刘文修,两只手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看着看着,眼里再没有所谓的同情与怜悯,只剩下熊熊燃烧的怒火。
好友们说的没错。
刘文修,就是活该!
温书仪看着被人抬着,奄奄一息的刘文修。
忽然觉得,心头涌起一阵莫名的畅快。
就在这时,他身下一晃。
温书仪低头看去,只见魏骥和郭延庆举着他的腿,正眼巴巴地望着他。
“书仪,你看够了没?我们有点扛不住了。”
“还没看够。”
“啊?”
“但你们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看!”
“好啊好啊。”
魏骥和郭延庆应了一声,连忙招呼李凌,一起把他放下来。
温书仪一落地,便来到假山前。
他挽起衣袖,撩起衣摆,就要爬上去,继续看刘文修的惨状。
李凌在后面喊:“这是我的位置,你怎么抢我的位置?”
温书仪也不理会。
钟宝珠故意问他:“书仪,你不做君子了?”
“今日暂且不做。”
温书仪一边说,一边艰难地往假山上爬。
“刘文修并非君子,我又何必以君子之礼待他?”
“倘若今日,易地而处,受伤的人是我,刘文修可不会如君子一般对待我。”
“在小人面前,君子只会受气。”
“宝珠,你说的对,他就是活该。”
温书仪好不容易,才爬到假山上。
他站直起来,看见刘文修跟条死狗似的,趴在轿子上,被人抬着往外走时,不由地笑起来。
就该这样才对!
几个侍从扛着刘文修,没有多做停留,径直离开弘文馆。
很快就看不见了。
钟宝珠问:“他们这是送刘文修回家去了?”
“应该是。”温书仪应了一声,“他总不能留在馆里养伤。”
“也是。”
话说到一半,钟宝珠忽然想起什么,又捂着嘴,故意咳嗽了两声。
“咳咳……温书仪……咳咳咳……”
温书仪回过神来,拎起衣摆,再次艰难地从假山上爬下去。
他在树下站定,抬起双手,躬身弯腰,就朝几个好友行了个礼。
“方才是我一时想岔,说错了话,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万望见谅。”
好友们都知道他的性子,没什么坏心,就是有点儿心软,立志要做圣人君子。
他都这样说了,他们自然不会跟他计较。
只有钟宝珠这个小混蛋,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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