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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宽慰道:“阿寻,好了,别担心了。”
“阿骁和宝珠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担心实属多虑了。”
“他们不是这么没分寸的小孩,嗯?”
钟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人太多,也不好在渡口久留。
一行人简单说两句话,便要回去了。
钟府众人,扶着老太爷上了马车。
钟宝珠和魏骁,还有几个好友,则在魏昭和钟寻的带领下,骑马回城。
坐了十来日的船,可把他们给闷坏了。
为着他二人不告而别的事情,李凌还有点儿生闷气。
钟宝珠和魏骁晾了他一会儿,也晾够了,便来哄他。
“好了好了。”钟宝珠道,“李凌,现在不是跟我们置气的时候。”
魏骁也伸出手,用马鞭柄,碰了一下李凌的衣袖:“快跟我们说说,那个匈奴王子的事情。”
“诶!”
话音刚落,几个好友连忙出声阻止。
“七哥,嘘——”
“怎么了?”魏骁皱眉,“还说不得了?”
“不是。”魏骥解释道,“七哥,你有所不知,‘匈奴’是蔑称。”
“那又如何?”魏骁理直气壮。
温书仪解释道:“从前大庆与匈奴打仗,自然可以喊他们‘匈奴’。”
“如今大庆与他们,达成一致,宣布停战,已有五年了。”
“再喊他们‘匈奴’,自然是不合适了。”
“没必要在这种细枝末节上,跟他们计较。”
魏骥和郭延庆点了点头,压低声音。
“前几日,我们喊他们‘匈奴’,被太子殿下听见了,太子殿下也叮嘱我们留神。”
魏骁笑了一声:“他自己也骂匈奴人,还说他们是野人。”
温书仪又道:“他们这回前来朝拜,不仅上了奏表,愿意继续称臣,尊大庆为‘父国’,还带了不少东西。”
“黄金玛瑙自不必说,还有几百匹精良战马。”
“嗯。”魏骁颔首。
这就不奇怪了。
对方俯首称臣,姿态摆得这样低,还带了不少好东西。
他们作为“父国”,确实没必要一口一个“匈奴”。
倒显得他们心胸狭窄。
钟宝珠问:“那要怎么喊他们?”
温书仪道:“喊‘夏国’,或者‘西夏’。”
“噢。”钟宝珠点点头,“你们信里的那个王子,又是什么来头?”
“王子名叫‘默多’,是西夏老单于最小的儿子。”
魏骁问:“他来做什么?总不能是特意来挑衅的。”
“老单于年纪大了,不便舟车劳顿,便派遣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前来朝拜。”
“这阵子,默多便带着他的一众侍从,四处玩耍。”
“据说——”
温书仪顿了顿。
钟宝珠和魏骁疑惑地凑上前去。
“据说什么?”
“据说,老单于有把默多留在大庆,作为质子的意思。”
两个少年都有点儿惊讶:“是吗?”
温书仪道:“我也只是揣测。”
“草原那边,尚未完全开化。”
“老单于叫默多留下,学习大庆文化,也是情有可原。”
“前阵子,默多还特意来了弘文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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