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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避而不谈,只淡淡开口:“明日邀吴文泰一同去听泠阁商议。”
周洄点头:“我也是这般打算。”
进了谢危房间,谢泠小心翼翼将他放在床上,又给他掖好锦被,蹲在床边细声问道:
“饿不饿,要不我让店小二给你煮碗粥?”
谢危望着她满是关切的眼神,笑着摇头:“不用,你在这儿就行。”
谢泠垂下头,不敢回头去看周洄的神情。
身后传来一声笑:“今日折腾这么久,不吃些东西怎么扛得住,我去取些粥菜,谢泠也吃一点。”
谢泠慌忙起身:“我陪你一起——”
锦被下忽然伸出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谢泠愕然抬头,他却偏过去,避开了她的目光。
周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目光落在谢泠下意识反手回握的手上,喉间一堵,飞快挪开视线:“还是我去吧,他眼下离不开你。”
门被轻轻合上,房间再无旁人,只余一室寂静。
谢危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谢泠,她垂着眼不敢看他,握着自己的手却也没有松开。
“我是不是很过分?”谢危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些忐忑。
谢泠再抬眼时已恢复笑意,故作平静道:“哪有,师父喜欢徒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谢危撑着床榻缓缓坐起身,谢泠慌忙拿过软垫垫在他身后,全程沉着眼,不敢与他对视。
谢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你在逃避。”
谢泠被戳中心事,慌忙起身:“我去看看周洄”
一只手用力将她扯回榻上,谢危自身后缓缓环住她脖颈,脑袋沉沉压在她肩头,学着她的语气试探道:
“我不能吗?”
谢泠心中满是愧疚,哽咽道:“师父喜欢我,待我好,我自然开心,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个无条件对我好的人,可是——”
谢危收紧手臂,脸颊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闷闷道:“不准说可是”
他忽地抬眸望向门口方向,眼神带着执着:“我只问你,你喜欢我吗?”
谢泠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时泣不成声:“喜欢可是”
余下的话被谢危伸手捂住,她被迫转身,见谢危近乎祈求般望着自己。
他慢慢移开手,目光自眉眼处一寸寸落到她的唇上,气息一点点逼近,缓缓倾身凑上去。
吱呀一声轻响。
房门被轻轻踢开,周洄手中端着食盘,垂立在门口,望着床榻上贴在一起的两人。
谢泠下意识要偏头去看,却被谢危单手扣住下颌。
他强迫她望着自己,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微微侧头覆了上去。
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又在咫尺之间停下。
身侧传来脚步声,肩头被一只手轻轻拉开。
谢危侧头,斜睨着正立在身后,居高临下望着他的周洄。
谢危眼底没了往日的散漫,眼尾一挑,尽是未散的情欲和挑衅。
周洄不再看他,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谢泠脸上,随即瞥了眼桌上的木盘:“先喝点粥吧。”
谢泠再也待不下去,慌忙起身狼狈地跑了出去。
谢危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又很快缩了回去,他笑了笑,好似无事发生一般起身来到桌前,俯身轻嗅。
“闻着倒香。”
抬眼看向周洄时,脸上笑意也淡了些:“没什么想说的吗?”
周洄立在原地,目光仍看向门外谢泠跑出去的方向:“两情相悦,有什么好说的。”
谢危脸上却带了些怒意,点点头笑道:“好,好,那我就不推辞了。”
他落座拿起汤匙,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咀嚼地格外用力。
周洄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门一合上,谢危手中的汤匙啪嗒一声便跌回碗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了上来,他俯身偏头,将方才强行咽下的粥,尽数呕到地上。
偌大的房间,只剩他微微发颤的身影
院中那棵被谢泠一剑劈倒的老树还横在那里未来得及清理,树干上已落满一层积雪。
不过片刻,整个庭院都白了一层。
谢泠仰头望着雪花簌簌下落,带着一股冰凉的气息,竟让她感到有些放松。
身后脚步声渐缓,直到来人在她身旁站定,她才轻声问道:“昨晚你想同我说什么?”
周洄反问:“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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