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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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正式营业（第2页）

&esp;&esp;“我知道，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我们没有名气，没有稳定的客源，我们的酒是地狱里最劣质的‘沼泽酸酿’，我们的小食是听起来就让人没食欲的‘尖叫菌’。”

&esp;&esp;你坦然地承认了所有的窘境，然后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而明亮。

&esp;&esp;“但是！”

&esp;&esp;“我们有格雷戈，影巷里最坚固的盾牌，任何敢在这里闹事的人，都得先问问他的拳头同不同意。”

&esp;&esp;格雷戈闻言，擦拭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嗯”了一声，胸膛挺得更高了。

&esp;&esp;“我们有西尔凡，影巷里最有趣的灵魂艺术家，他能让最无聊的空气都变得活色生香，让最廉价的酒水都散发出诱人的芬芳。”

&esp;&esp;西尔凡对你俏皮地行了个屈膝礼，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打翻了的星河。

&esp;&esp;“我们还有……我。”你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甚至有些狡黠的微笑，“一个你们在地狱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的，人类老板。”

&esp;&esp;“所以，我不管我们现在有什么，没有什么。我只知道，从今晚开始，【猩红圣杯】的目标只有一个——”

&esp;&esp;你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esp;&esp;“——成为影巷第一！”

&esp;&esp;说完，你不再看他们，猛地转过身，走到那扇雕刻着荆棘与圣杯图案的厚重橡木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它——

&esp;&esp;“吱呀——”

&esp;&esp;——奋力推开！

&esp;&esp;门外，地狱永恒的暮色混合着街道上迷离的幽光，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一个全新的、充满了未知与挑战的世界，在你的面前，缓缓拉开了帷幕。

&esp;&esp;你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放在那扇厚重的橡木门上，用力推开。

&esp;&esp;地狱永恒的暮色涌了进来，带着街道上喧嚣的余温和光怪陆离的色彩。

&esp;&esp;【第二日&esp;傍晚·营业开始】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esp;&esp;最初的半个小时，是令人窒息的死寂。偌大的酒吧里，只有西尔凡为了测试效果而轻轻哼唱的、不成调的歌谣，格雷戈擦拭吧台的沉稳节奏，以及你那颗因为紧张而越跳越快的心脏。

&esp;&esp;你坐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扫向那扇敞开的大门，但门外只有匆匆而过的、奇形怪状的行人，没有一个愿意为这家看起来崭新却又毫无名气的酒吧驻足。

&esp;&esp;完蛋了……该不会真的一个客人都没……

&esp;&esp;就在你的信心快要被这漫长的等待消磨殆尽时，门口终于出现了变化。

&esp;&esp;两个身材矮小、浑身漆黑、只有两只巨大白色眼睛的影魔，正扒着门框，好奇地向里张望。他们似乎是被酒吧里那过于“干净整洁”的氛围吸引了，这在混乱肮脏的影巷下层区，本身就是一种奇景。

&esp;&esp;“去吧。”你对身旁的西尔凡使了个眼色。

&esp;&esp;“看我的，老板。”西尔凡对你自信一笑，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迎了上去。

&esp;&esp;你看到他并没有直接开口招揽，而是在靠近那两个影魔时，他背后的、那对半透明的蝶翼，极其轻微地、不易察觉地扇动了一下。无数比尘埃还细小的、闪烁着微光的“幻象尘埃”悄然散开，融入了空气里。

&esp;&esp;下一秒，那两个原本只是好奇张望的影魔，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们那充满警惕的巨大眼睛，变得柔和而迷离，仿佛闻到了家乡的味道。他们不再犹豫，自然而然地走进了酒吧，在离门口最近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esp;&esp;“欢迎光临【猩红圣杯】。”西尔凡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放松的魔力。

&esp;&esp;接下来的场面，让你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专业”。

&esp;&esp;西尔凡并没有急着推销，而是像个最体贴的朋友，为他们介绍了酒吧“崭新”的环境，并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语气，描述着那杯名为“忘忧河的低语”的饮品，是如何能“洗去一天的疲惫，带来片刻的安宁”。

&esp;&esp;那两个影魔几乎没有丝毫抵抗，便各自点了一杯。

&esp;&esp;吧台后，格雷戈沉默地从箱子里取出两瓶“沼泽酸酿”，动作精准得如同机器，开瓶、倒入两个干净的玻璃杯中，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然后将其放在托盘上。整个过程，他那张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如同山岳般的身形，却让整个酒吧的“安全感”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esp;&esp;第一笔生意，就这么成了。

&esp;&esp;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陆陆续续地，又有一些被门口的西尔凡或者酒吧内那股“舒适”氛围所吸引的、看起来消费能力不高的底层恶魔走了进来。

&esp;&esp;整个夜晚，酒吧里始终没有出现爆满的盛况，但也维持着三四桌客人的状态，不至于冷清。西尔凡像一只穿花蝴蝶，游走在各个桌子之间，他时而讲个无伤大雅的笑话，时而用幻术在客人杯中变出一朵转瞬即逝的冰霜玫瑰，总能轻易地让那些本只是想喝一杯就走的客人，不知不觉地点了第二杯，第三杯……甚至还额外点了一份“黄金咏叹调”来“品尝绝唱”。

&esp;&esp;而你，则从最初的紧张，到看着第一笔魂币入账的惊喜，再到最后，只是静静地坐在吧台旁，看着你这个小小的“草台班子”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名为“成就感”的情绪。

&esp;&esp;当最后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劣魔被格雷戈像提小鸡一样扔出大门时，地狱那奇异的钟声再次敲响，宣告着这一天的“结束”。

&esp;&esp;大厅里一片狼藉，桌上摆满了空杯子和吃剩的食物残渣，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各种恶魔混杂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esp;&esp;但你看着这一切，却露出了来到地狱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esp;&esp;你们活下来了。

&esp;&esp;你拿起那块还带着你指尖温度的石板菜单，看着上面那两个被西尔凡重新包装过的、略带一丝荒诞诗意的名字，以及它们后面代表着你们第一天血汗成果的数字，心中百感交集。

&esp;&esp;你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你这支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微光的“草台班子”。

&esp;&esp;“各位。”

&esp;&esp;你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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