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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随手从衣柜最深处抽出了一件纯白色的、没有任何花哨装饰的丝质衬衫。这种衬衫通常是那些自诩高洁的天使才会穿的款式,禁欲且刻板。
&esp;&esp;但当维奥莱卡将它穿在身上时,那丝滑的布料紧紧贴合着他并不夸张但极其蕴含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深v的领口直接开到了胸膛的一半,露出了大片暧昧的肤色。他没有系领带,只在脖颈上虚虚地缠绕了一条黑色的细丝带。
&esp;&esp;极度的禁欲与他本身那股无法抑制的魔性交织在一起,催生出了一种足以让人理智崩断的剧毒张力。
&esp;&esp;“既然她把场地定在了任何魔法都会被压制的‘叹息之月’……”维奥莱卡对着巨大的落地镜,修长的手指极其缓慢地系着袖口上的黑曜石袖扣,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危险,“那就如她所愿,来一场不掺杂任何法术、纯粹只靠肉体本能交锋的游戏。”
&esp;&esp;一只暗紫色的欲望之蝶在他的指尖凝聚又消散。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真真切切的狩猎狂热。
&esp;&esp;“剥夺了主场,褪去了魔力……我倒要看看,你那单薄的人类躯壳,能在我手底下撑上几个回合而不哭着求饶。”
&esp;&esp;前厅的喧嚣与金币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成一首美妙的催眠曲。你隔着吧台的磨砂玻璃,看着卡尔有条不紊地将一笔笔暴利纳入账房,西尔凡在天花板的阴影里游刃有余地拨弄着客人们的消费欲。
&esp;&esp;一切都在按照你的意志完美运转。
&esp;&esp;你并没有继续在吧台后干耗着。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理人,懂得在机器正常运转时抽身休息,将精力留给最关键的博弈,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esp;&esp;你转身踏上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洗漱完毕后,你换上丝质睡袍,将自己抛入主卧那张柔软宽大的天鹅绒大床中。地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阳光,但厚重的窗帘依然为你挡住了外面终年不散的暗红暮光。你在令人安心的寂静中闭上眼睛,陷入了极其深沉的睡眠,为明天那场硬仗积蓄着每一分体力。
&esp;&esp;影巷深处,蛤蟆男爵的地下囚室。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焦味,以及一股极其尖锐、如同雷暴天气般刺鼻的臭氧气息。
&esp;&esp;那张用高阶深渊羊皮纸绘制、按理说连骨龙都能死死拴住的奴役契约,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血水横流的石板地上。羊皮纸的边缘燃起了一团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刺目火焰,没有任何热度,却在几秒钟内将那张承载着法则的契约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齑粉。
&esp;&esp;规则断裂的反噬之力,在狭小的地下室里掀起了一场肉眼不可见的魔力风暴。
&esp;&esp;肥胖的巴尔巴托男爵正惊恐地跌坐在墙角,他手里那根闪烁着雷电的特制长鞭已经断成了几截。他那张堆满横肉的脸上此刻失去了所有的嚣张,只剩下对绝对力量本能的恐惧,连滚带爬地试图向后退去,裤裆下渗出一片腥臊的水渍。
&esp;&esp;因为,原本被悬吊在半空中的那个玩物,此刻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esp;&esp;伊利亚身上的束缚锁链寸寸断裂。他浑身都是鞭伤与不堪的红痕,那件写着“devil”的耻辱木牌还挂在脖颈上,但他那对原本残破无力的洁白羽翼,此刻却燃烧着扭曲的暗金与血红交织的光芒,在狭小的空间里猛地伸展到了极致,无数沾着金血的羽毛在半空中狂乱地飞舞。
&esp;&esp;他那双充血的蓝水晶眼眸里没有悲悯,没有宽恕,只有被地狱彻底玷污后、孕育而生的极致毁灭欲。
&esp;&esp;“不……不要过来!我是你的主人!我花了八十万魂币——啊!!!”
&esp;&esp;男爵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便被硬生生地掐断。
&esp;&esp;伊利亚白皙却骨节分明的手指,宛如最锋利的圣剑,毫无阻碍地捅穿了男爵极其厚实的脂肪防御,直接捏碎了那颗充满贪婪与肮脏的心脏。
&esp;&esp;金发的天使面无表情地抽回手,任由滚烫的恶魔之血喷溅在他苍白的面颊和赤裸的胸膛上,与他自己的纯洁之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充满禁忌与堕落感的地狱绘卷。他看都没看地上那滩巨大的肉泥一眼,踩着满地浓稠的血液,一步步走向通往外界的阶梯,消失在影巷浓重的黑夜里。
&esp;&esp;熟悉的红茶香气唤醒了你的感官。
&esp;&esp;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这一觉睡得极其饱满。体内那种属于凡人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充沛的精力与高度活跃的思维。
&esp;&esp;卡尔正站在你的床边。他今天穿着一身更加考究的深黑色晨礼服,领口别着一枚不显眼的银色领针。看到你睁开眼睛,他极度克制地收回了那近乎贪恋的注视,将手里的茶盘放在床头柜上。
&esp;&esp;除了红茶,茶盘里还放着一份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魅影周刊》。
&esp;&esp;“早安,我的经理人。”卡尔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昨晨那痛苦的嫉妒与纠葛从未发生过,“您昨夜的睡眠质量很好,我想这是因为您潜意识里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esp;&esp;他修长的手指在报纸的头版头条上轻轻点了点。
&esp;&esp;你坐起身,拢了拢睡袍的领口,接过那份报纸。巨大的加粗黑色标题极其霸道地占据了整个版面:
&esp;&esp;【惊天血案!暗影拍卖行天价拍品失控!吞金蛤蟆男爵于私宅惨遭开膛破肚,神秘天使去向成谜!】
&esp;&esp;你看着那行刺眼的标题,端起红茶抿了一口,茶水的醇厚温度让你的大脑迅速运转起来。这头肥猪死得比你预想的还要快,那个天使在濒临堕落边缘爆发出的破坏力,显然超出了所有深渊商人的评估。
&esp;&esp;由于男爵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且死于突发的反噬,他名下的产业现在已经陷入了极其混乱的无主状态。影巷商业行会今天一早肯定会被那些试图闻风而动、分一杯羹的财阀们挤破门槛。
&esp;&esp;“‘鎏金泥沼’连环赌场……”你放下茶杯,眼神里闪烁着商人独有的冷酷与算计,“看来,赶在今晚赴那场盛大的约会之前,我们还得先去吃一顿丰盛的绝户大餐。”
&esp;&esp;你坐在书房的靠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并没有立刻被“绝户大餐”的盲目狂热冲昏头脑。
&esp;&esp;“不急着带钱去砸。”你冷静地对卡尔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商人的精明,“这么大一块肥肉掉下来,影巷里那些嗜血的鬣狗肯定不止我们在盯着。现在凑上去容易变成众矢之的,不过先去打听一下风向,摸摸底也是不亏的。”
&esp;&esp;“理智的判断。”卡尔微微躬身,对你的稳健表示赞同。
&esp;&esp;半小时后,你和卡尔来到了影巷商业行会。
&esp;&esp;这里是一座形似巨大扭曲蜂巢的半圆形建筑。正如你所料,今天行会内部简直像是一锅煮沸的硫磺水。无数长着奇形怪状犄角或触手的地狱商人和中介掮客在交易大厅里挤成一团,为了巴尔巴托男爵留下的资产份额争得面红耳赤,甚至有几个脾气暴躁的炎魔已经因为排队问题在角落里喷起了火星。
&esp;&esp;你没有在一楼大厅里跟他们挤,而是花了一点小钱,带着卡尔来到了二楼的环形走廊,冷眼俯瞰着下方的闹剧。
&esp;&esp;卡尔极其熟练地离开了一小会儿,在隐秘的角落里塞给了一个长着鼠吻的情报贩子几枚魂币。很快,他便回到了你的身侧。
&esp;&esp;“打听清楚了。”卡尔压低声音,贴在你的耳边汇报,“男爵暴毙的消息确实已经全面传开了,但他名下最核心的‘鎏金泥沼’连环赌场地契,目前被行会的仲裁官紧急冻结了。因为死因过于离奇惨烈,现在有三个中型恶魔帮派和两位子爵都在盯着那块地。”
&esp;&esp;你冷笑了一声:“一群蠢货。那个大开杀戒的堕落天使现在下落不明,说不定正潜伏在男爵的哪个旧领地里发疯。现在谁接手那家赌场,谁就可能迎来天使的无差别报复。”
&esp;&esp;“您的意思是?”
&esp;&esp;“等。”你决断地下了指令,“等恐慌发酵。等行会发现那家赌场变成了谁都不敢碰的烫手山芋,底价彻底被击穿的时候,我们再以‘慈善清理’的名义,用最低的成本把它吃下来。现阶段,我们一分钱都不出。”
&esp;&esp;从行会出来,你彻底将这件突发事件抛诸脑后,将所有的思绪都拉回到了今晚的重头戏上。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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