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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他动作及时,两人安然无恙,只有零星碎片在他们身上蹭出伤痕。但他就没那么幸运,吊灯砸在他一只腿上,玻璃碎片深深地嵌入皮肉里,让他动弹不得。
他压抑住喉间的尖叫,用尽全身力气抓住程霄泽衣袖。鲜血从伤口处涌出,很快便浸透衣衫。
许泽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程霄泽看着倒是冷静许多,大声呼唤人来救援,同时手往口袋里伸。由于指尖颤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在漫长的等待后,冰冷的电子音提醒他无法接通。
手机被扔在地上,程霄泽猛地从许泽恺那里抢过手机,再次拨打急救电话。许泽恺也回过神来,四处张望,急切地大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人都去哪了?!”
纵使许泽恺如何大声求救,始终都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不到半米处,颜幼珵处在人群中心,众人皆是赞叹她勇气可嘉,在吊灯下救下他人。而颜幼珵面对褒奖,谦虚地笑了笑。
两边泾渭分明,那边人声鼎沸,这边却荒芜得只有他们三人。他们这边被完全隔离,传不出任何消息。
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颤抖,就在这时,他恰好和颜幼珵对上视线。她脸上满是得意,声音穿过层层叠叠的杂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去死吧。”他听见颜幼珵得意地笑道。
下一秒,眼中突然布满细密的丝线,耳边似乎响起屏障破碎的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颜幼珵就脸色煞白,踉跄地后退几步。大厅内充斥着尖叫声,有人围在他身边,商讨着该如何解决。
紧抓着程霄泽的手,接触处满是黏腻,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他强撑起身子,嘴唇嗫嚅,冲颜幼珵挑衅地笑道:要死也是你去死。
旋即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
入眼还是那熟悉的天花板,没来得及感叹,疼痛就抢前一步占据他心神。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就迅速被人按下。医生在旁边絮絮叨叨,语气中满是惊叹:“运气好,只是皮外伤。有点失血过多,疗养几日就好。”
抬手捂住眼睛,他就他最近住院次数来看,要不要在医院办个vip。没等他想明白,就有人扶着他坐起,唇上递来杯温水。他眨了眨眼睛,顺从地喝下,五指紧扣。
眼看身边那人还是没有反应,他轻轻晃了晃手,狗皮膏药似地黏在那人身上,委屈道:“禾禾,你怎么不理我。”程霄泽伸手把他尽数拥入怀中,无奈地叹口气:“哥哥,别动了,对伤口不好。”
听见这话,他心中乐开花,不顾伤口疼痛,使劲挤到对方身上,直到鼻息间都是那人清甜的气息才罢休。
房门打开,他和来人对上视线,扭头扯着程霄泽衣袖,轻声说自己饿了。房内归于寂静,他出声道:“唐砚,你怎么来了。”
唐砚抱臂站在旁边,颔首示意旁边那人说话。何茗主动上前,回答道:“和他有关,当然要来。”话音刚落,唐砚就嗤笑出声,脸上满是不屑。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没说话,而是抬手示意唐砚离开。唐砚怜悯地扫过他,只留下句“这疯女人的话你也敢信。”
何茗眉头蹙起,回答道:“颜幼珵是‘他’找来的。”
旋即,她嘴角勾起,眼中竟是嘲弄:“可惜‘他’拿颜幼珵没办法。”
“什么意思?”他问道。
“简单来说,‘他’的权限不仅比不过颜幼珵,还要任由颜幼珵差遣。”她脸上笑意更甚,眼神阴冷,“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居然还有胆子让那些东西进来,就应该被碎尸万段。”她厉声道。
“那唐砚为什么说颜幼珵是冲着程霄泽来?”
这话一出,何茗迅速来到他跟前,神色复杂,没有开口。他觉察出不对,追问道:“颜幼珵就是唐闰吗?”
“是,也不是。”说完,无论他再怎么追问,何茗都不肯再说。
放弃这个问题,他质问对方该怎么对付颜幼珵。
听到这个,何茗倒是来了兴趣,侧身退开半步,陆文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间。突然间有个大活人出现,饶是在白天,他也吓一大跳。勉强平息住心跳,他瞪着在旁边看好戏的何茗,终于知道对方之前为什么那么兴奋。
因着许泽恺那层关系,他看陆文很是不顺眼,要不是眼下要对付颜幼珵,他才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他不是唐砚手下吗?”他对何茗问道。
“我不是。”陆文神色温和,开口道。
闻言,倒是他疑惑起来,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被何茗打断。他只能作罢,再次问出那个问题:“要怎么对付颜幼珵?”
“我们联手,然后静等她上钩。”
“什么意思,”他厉声道,“你是要拿程霄泽作诱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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