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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世阈勾唇,“不怕我待会就跑?”祝凌晃了晃手里艳红的结婚证书,得意扬眉,“你已经跑不掉了。”他轻快说完,转身往家里去。瞿世阈望着车窗外他离开的背影,原先就浅淡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安管家斟酌措辞问:“少爷,你真的愿意和他……?”“安叔,你不觉得他很有意思吗?”安管家瞬间瞪大眼,有意思?开什么玩笑?“少爷,你是不是忘了,他可是昨儿准备要你命的oga!”瞿世阈没有反驳,只笑笑,说:“赶紧回去吧,这两天有得忙了。”祝凌回家后,和父母进行一番长谈,坚定自己选择。祝先生和祝太太主要怕他吃亏,担心他,见他如此坚持,也就不做过多的干涉,尊重他的决定。只是末了,让他遇到困难多跟家里人说,不要一个人逞强。举办婚礼那天,祝凌可谓出尽了风头。瞿世阈虽不是本地人,但瞿家实力人尽皆知,而祝凌,劣迹斑斑,前脚刚被牟缪退婚,后脚就和瞿世阈结婚,攀上更厉害的权势,免不了让人大吃一惊、议论纷纷,猜测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祝凌特意叮嘱过父亲,一定要把握这次机会,将祝家和瞿家结婚的消息放出去。人都是趋炎附势的,那家背景实力硬便会绞劲脑汁和对方打好关系。之前祝家陷入被牟缪霸凌制裁的僵局,没有人愿意出来帮助他们,无非就是他们祝家没有背影,比不了牟家,一旦祝凌和瞿世阈结婚,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场婚姻能够帮他们家挽回不少颜面,还能摆脱牟缪的商业制裁。举办婚礼的场地是祝先生找的,一个开放式花园,请婚庆公司的人装扮。婚礼由神父主持,结婚钻戒则是由沈太太倾情赠送,因为时间匆忙来不及定制,就让祝凌和瞿世阈在她的珠宝店挑选,看中了直接送给他们。阳光绿地,白玫瑰点缀的爱情拱门,祝凌和瞿世阈穿着白西服、挽手臂穿过,缓缓走向神父。刺眼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在众人瞩目之下,他们笑吟吟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浓情爱意,但只有本人知道,这爱意有多虚伪。瞿世阈微微倾身为祝凌戴戒指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现在满意了?”祝凌微笑,轮到他给瞿世阈戴戒指时,他悄然说:“托瞿少的福,满意了。”当他们转身面向台下的来宾时,祝凌看到坐在最前面的父母还有弟弟,祝太太忍不住用手帕擦眼泪,也不知是感动,还是怜惜。大家皆屏住呼吸,期待的眼神聚焦在他们身上。祝凌正纳闷,下一秒听见瞿世阈说:“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吗?”“……”祝凌和瞿世阈对视两秒,见瞿世阈的嘴唇动了动,问:“亲吗?”不就是亲个嘴么,又不是没亲过,他巴不得呢。祝凌稍扬起下巴,闭上眼睛,待瞿世阈的手托住他的脸颊,柔软的唇真真切切落下来的那一瞬,他的心跳竟有错乱,砰砰砰直响。而后被震耳般的掌声所掩盖。晚上,牟缪和一位beta激情完事以后,他转身去浴室洗澡,而beta就赤条条躺在床上,休息几分钟后打开电视,结果电视恰好在报道祝凌的婚礼。牟缪下半身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正擦着头发,抬眼便是祝凌和瞿世阈站在镜头面前。他们身穿西装,挽手而站,偶尔对视一眼含情脉脉,无不让人信服他们彼此相爱。牟缪怔愕住了,他何曾见过这副模样的祝凌,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溺死人。趴在床上的beta听见动静,回头瞟一眼牟缪说:“这不是你之前甩了的那个oga吗?他现在跟瞿家联婚了,我听说他们家……”“别吵!”牟缪大吼一声,面容阴骛,眼睛死死盯着电视屏幕里笑靥如花的人。不信邪一般,他走近电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当镜头扫过祝凌的家人时,他相信了。一道闪电从天而降,让他五脏六腑生出怒气!他全方位施压就为了要和祝凌结婚,所谓的退婚,不过是在等祝凌走投无路、万分后悔、跑回来低声下气朝他道歉,他只是想给祝凌一个教训尝尝。结果!这才几天?!退婚和结婚这中间也就四天!四天功夫,祝凌为了对付他就找好了下家!他整个人气得肺都要炸了。“你不都把他甩了吗?还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beta拥进他的怀里,绵言细语安抚他道:“那家伙哪配得上你?”他的手正在alpha的胸膛游走,岂料牟缪猛地掐住他的下颌,眼底一片森然,冷笑问:“你就配了?”而后,他毫不犹豫将beta甩到床上,紧盯着电视里的oga,几乎要咬碎后牙槽说:“祝凌,你给老子等着。”婚礼结束,宾客逐渐散场,祝太太又拉着祝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眼泪止不住下落,祝先生看不下去,怕她破坏结婚的喜庆氛围,揽着她的肩膀将人带走了。祝柠的情绪显然被祝太太影响,有些低落,耷拉眉眼问:“哥,你是不是要跟瞿世阈回联盟首都?”“……应该是的。”“那你以后岂不是很难回家了?”祝柠顿时更难过了。祝凌摸他的脑袋说:“虽然回不了家,但我们可以经常联系,联系方式那么多,电话视频短信都可以。等以后,你还可以来找我玩。”祝柠依旧不舍,眼巴巴望着他,然后上前向他要了一个抱抱。送别祝家人后,祝凌四处张望,落日的夕阳披在瞿世阈的肩上,拉得他背影修长。他和安管家孤零零站在一片草坪的空地上谈话。祝凌走过去,听见安管家说:“安排了明早九点的直升飞机,我们大概十一点钟到家,老爷让你明天先去他那儿……”祝凌出声问:“明天一早就走吗?”瞿世阈和安管家皆转身朝他看来。安管家顿了顿,收起没说完的话,简短道:“是的。”他转而看向瞿世阈,眼神很是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钦佩,最后留下一句:我给老爷打个电话说婚礼已经结束了。他匆匆离开,似乎一秒都不想多待,留下祝凌和瞿世阈无声对视。祝凌纳闷问:“他就这么怕我吗?”瞿世阈笑了,“难得见安管家这么怕oga。”“那你怕我吗?”瞿世阈嘴角的笑还未褪尽,对他这个问题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问:“你跟我们一起走吗?”“……”祝凌不理解,难道这个人就没打算带他离开吗?还是说,他以为他们结婚就是过家家结着玩的?“不然呢,好方便你寄离婚协议书给我吗?”瞿世阈:“我以为你只是想借结婚出风头,好摆脱你们家的困境。”祝凌嘀咕,“我是有这个意图,但是……”他掀起眼皮瞟了眼瞿世阈,看见对方正儿八经、云淡风轻的模样,没说话了。瞿世阈等几秒没等到他的回答,问:“但是什么?”“反正你不要肖想离婚。”祝凌挑眉,正色厉声好不神气,“结婚我提的,离婚也只能我提,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你!”他手指戳瞿世阈的心窝,字字句句道:“是我祝凌的人!”他这么一番气势汹汹的话,在瞿世阈看来无异于家养的小猫咪炸毛,危险指数很低,顺顺毛就哄好了。所以他先怔住几秒,而后很快低声笑,“你这是看上我什么了?”祝凌被他的笑一下子弄得很不好意思,咋咋呼呼说:“谁看上你了?我有说过我看上你了吗?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就是想利用你!”话音刚落,和瞿世阈对上视线的瞬间,他的脑海竟跳出一个声音:但是利用完你也没有丢掉。如果真的只是利用,结婚就够了,没必要和瞿世阈一块去离家几千公里外的联盟首都去。他自觉自己说的话漏洞百出,无法弥补,逃避似的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反正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后悔也没用。”瞿世阈望着他的背影,难得似的舒展开一个笑容。他转眼看到沈畅胤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不远处喝酒,其他宾客都离场了,他还在贪杯。瞿世阈迈着长腿,不紧不慢走过去。沈畅胤听到动静瞥了眼他,递给他一杯香槟问:“明天就走?”“嗯。”“那家伙跟你一起去?”“应该。”沈畅胤戏谑问:“他没逼你留下来,让你入赘祝家?”瞿世阈也笑了,“这么看他还挺体贴我的?”“哪能不体贴你?怕你婚前出什么茬子,寸步不离跟着,睡觉陪着吃饭候着就连上厕所都差点盯着了。”沈畅胤不知道祝凌还真干过这种事,瞿世阈没说话,就是笑。过了两三分钟,沈畅胤正经问:“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要不然怎么会答应同他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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