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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祝凌气急败坏跟了上去。他颇有脾气地站在瞿世阈身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倒要看看这席家少爷的什么来头,竟然这么有架势。只见之前在配饰定制店质问祝凌的那位alpha首领下车,毕恭毕敬拉开他后面一辆车的车门,率先进入视线的是一双价格不菲的皮鞋,而后是笔直修长的腿。别墅前院的路灯,在夜色中撑开了一片天地。席家少爷身形修长,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被他的肩线完全撑起,显得腿长惊人,路灯的光晕在他眉骨与鼻梁投下浅浅的黑影。他肤色有种不自然的白,冷冷的眸色扫过祝凌一眼,目光如有实质,最后在瞿世阈的身上一顿,薄唇微启,吐出的字句带有警告的寒意,“瞿少,托你的福,让我好找一番。”把他的人藏在家里,这一藏还是两年。“是吗?”瞿世阈勾起嘴角,“席少见谅,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瞿世阈说着道歉的话,态度却没见得他有多抱歉,对方并不想和他废话,直奔主题问:“他人呢?”“我让人喊他过来。”“不用,你带我去找他。”这位席家少爷虽然长了一副冷淡脸,但做事却是火急火燎的,似乎一分钟一秒都等不了,要立刻见到桑榆本人。祝凌抬眼打量瞿世阈,瞿世阈面无波澜,答应了。他们一群人往马场走去,麻管家在最前面带路,随后是席家少爷和那位alpha首领,再是祝凌和瞿世阈,最后是席少带来的人。谁能想到,这么浩荡的规模,不过就是去马场见一位小马夫。祝凌摸出手机,赶紧给桑榆通风报信,发短信告诉桑榆席家人过来找他了,趁他们还没到,抓紧时间跑路。瞿世阈低头看他打字,没阻拦,只在有石坎的时候拉他的手臂,提醒他注意脚下。祝凌消息发过去几分钟,桑榆那边仍没有回应。他担心桑榆没有看手机,但是他现在又不方便打电话,前前后后都是席家的人,祝凌着急戳手机屏幕,自言自语说:“怎么还没回我,快点看手机啊。”瞿世阈:“人都已经找上门来了,你让他往哪里跑?”“你偷看我手机?”祝凌刮他一眼说:“你根本就不懂,桑榆跟我说了他不想回去。他要是想回去,他早就回去了,干嘛赖在你这里不走,就当一马夫?”“他说什么你就信?”瞿世阈好心提醒,“万一他没说实话呢?”祝凌又给桑榆发了几条信息,见他迟迟不回复,切换到拨号的界面,准备给桑榆打电话,一边操作一边呛瞿世阈:“你以为谁都像你喜欢口是心非吗?”瞿世阈:“……”电话接通的一瞬间,祝凌立马挂断电话,发信息给桑榆赶紧跑。桑榆不明白情况,祝凌看着界面上方不停显示输入中,猜测桑榆应该再看上面的信息。就在这时,瞿世阈说:“到了。”祝凌猛地抬头,看见了前方十几米处的马场,心灰意冷收起手机。瞿世阈不嫌事大问:“报信成功了吗?”“……”为了教训瞿世阈幸灾乐祸的样子,祝凌拧了把他的侧腰。夜幕之下,只有一扇窗户透着光亮,周围漆黑一片。空气中飘散着马场独有的味道,席遂慢下脚步,讨要说法问瞿世阈:“你就让他住在这里?”瞿世阈还没说话,祝凌护夫说:“桑榆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你别忘了是你先辜负的桑榆,你现在又装什么假惺惺?”席遂冰冷的目光转移到祝凌脸上,瞿世阈搭住祝凌的肩膀拦了一下说:“我太太心直口快,不会说话,见谅。”席遂没再说什么,只看了祝凌几眼,转身往马场走去。祝凌轻轻哼了一声。桑榆看完信息有点懵。意外来得太突然,叫他不知所措,愣愣地坐在床上。过了半分钟才想起来要躲,但是躲哪里去呢?他的房间这么小,根本就没什么隐蔽好藏身的地方。于是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躲外面,结果刚开门,就看见了陌生又熟悉的人。祝凌看着桑榆仓促拉开房门,像无头苍蝇不知往左还是往右,无意间转头看到他们时,一下子像是被雷劈中了,僵化在原地。绞尽脑汁,最后还是晚了一步。桑榆表情一片空白,过了半分钟,又像是不相信一样,眨了眨眼睛。席遂在距离桑榆两三米的地方停住脚步,和他静静对视。夜色落在alpha的肩膀上,笼罩住了他,还有他身后众多的人暗淡在夜色之中。席遂不动声色,深沉的视线直直注视着面前的oga,而后开口喊了一声:“桑榆。”听到久违熟悉的声音,桑榆的眼睛慢慢变红,好似突然间所有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一下子泪水汇聚在眼眶内,他半垂下眼眸,低低喊:“哥哥……”祝凌:“?”他转头看瞿世阈,瞿世阈察觉到他的目光,同他对视问:“怎么了?”“这不对吧?怎么是这种场景?”透着一股情深深意切切,好似恋人重逢的画面。瞿世阈弯嘴角问:“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场景?”“不是应该……?”搞什么,之前那么大的架势就跟抓出逃的囚犯一样,结果见面以后就这?席遂没有凶桑榆,而是用无奈又纵容的语气,问:“还不回家吗?”此话一出,桑榆这才如梦似醒,脸色顿时就变了,害怕着转身就要跑。席遂大迈步追过去,一把拉住桑榆的手腕,问:“你跑什么?”“不,我不回去……”桑榆挣扎着,但席遂的力气很大,生怕他再次跑掉,攥住他手腕的地方发痛发白。“为什么不回去?你就这么喜欢待在这里给别人当马夫?”“我不……”桑榆一个劲掰扯席遂的手,急得有点要哭了。席遂死攥着他就是不肯放手,咬牙说:“这么喜欢养马,回去我给你弄几匹马。”两人闹着闹着动静有点大,见桑榆满脸的不乐意,祝凌打抱不平说:“喂,他都说了不愿意跟你回去,你还不快点松手!”说着,祝凌就要上前,被瞿世阈横腰拦住,不服气的两腿在空中蹬了两下。瞿世阈说:“你们继续。”席遂和桑榆:“……”“你干嘛拦着我?”“别那么没眼力见。”瞿世阈好心说:“没看见他们两个正情浓意合吗?”“?”祝凌问:“这算哪门子的情投意合,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还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瞿世阈给他一个无可救药的眼神,转头对僵持不下的两人说:“席少,桑榆还不清楚你的情况。”对方随即朝他看过来,瞿世阈顿了顿,说:“我没有告诉他。”席遂会意,转而低声下气同桑榆交流。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桑榆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没再挣扎着要走。祝凌好奇问:“你没告诉桑榆什么?”瞿世阈不答反问,“现在能看出来他们情投意合了吗?”“你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瞿世阈老实巴交,“没告诉桑榆,席少其实没结婚。”祝凌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所以他们之间是真的那什么?”桑榆和祝凌说是酒后乱性,祝凌就以为他们之间纯粹是一场意外,完全没想到还会有感情瓜葛。瞿世阈不动声色笑笑,说:“真不愧是你。”现在才看出来。几句话的功夫,桑榆和席遂都抱在一起了。祝凌有点看不下去这煽情的场面,避开视线,问瞿世阈:“既然你知道他们互相喜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桑榆实情?”“没有做媒的兴趣。”祝凌打了他几拳,不痛不痒,“你早点说他们不就解开误会,桑榆也用不着在你这当马夫了啊!”瞿世阈抬起下颌,冷笑一声说:“我都没老婆,凭什么先便宜了他。”祝凌用手指戳他说:“你,真,坏!”两分钟后,席遂说服了桑榆跟自己回家,但他仍然不肯松手,始终拉着桑榆的手,生怕人反悔或者跑掉,宝贵的要命。他们走两步,站在祝凌和瞿世阈面前。席遂开口说:“我把人带走了。”瞿世阈点点头算同意。席遂又恨恨说:“这笔帐,我以后再跟你算。”得知他们这对有情人被瞿世阈耽误了两年,祝凌都怜爱了,再看席遂,觉得他也没那么讨人厌。祝凌和桑榆抱了抱,说:“回去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给你撑腰。”“嗯。”桑榆的眼睛有点红,像是刚刚差点哭了,眼巴巴不舍地说:“祝凌,谢谢你,认识你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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