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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倒是有所耳闻,”司徒瑾看着他,又意味深长说了一句,“只是飞红尽尊长陶薄的行踪,恐怕并不是未郡人人尽皆知的罢。”飞红尽之神秘,在于永远没有固定的地点,尊长陶薄在哪里,哪里,就是飞红尽,就是陶薄率着一干弟子训练之地,而且值得一提的是,他弟子的身份,更是无人能得知。
“不瞒你们说,”温容坦诚道,“我家倒也算皇亲国戚,祖君乃当年郡王第三子镇国将军温建勋,今虽不复彼时煊赫,却在财势上不输他人,这些消息,并不难得到。”
温建勋一家算是未郡贵族中从商致富的典型,算起来也确实有这样年纪的一个公子。司徒瑾这才宽心,扬唇:“子隐兄原来是将门之后,难怪功夫过人。”
“伯琛兄谬赞。”温容谦谦道,留苏倾表情更加不爽——他家世真那么显赫的话,肯定已经娶哪了个千金小姐……就算没有,尹袖明显觉得温容优于司徒瑾,万一到时候他败露了,她想顺水推舟嫁给他怎么办?
这边司徒瑾完全不知道苏倾心思,一本正经地开口:“既是如此,我便去毓城一趟,探探那楚小凤到底是不是如传闻一般厉害。”他多想找个理由赶紧离可怕的尹袖远远的啊。
可是这个愿望很快就被温容无情地打碎:“这消息毕竟是捕风捉影,这一趟还是我去,你便留在尹府守着,免得到时候有人乘虚而入。”
苏倾听见这话眼睛一睁,这样一来尹袖不就不能缠着他了,而且……她立马出声支持:“好啊,温容,我们去毓城!”她要摆脱司徒瑾这个巨大的电灯泡和温公子一起闯荡江湖去!
“你?”两个人同时出了声。
“我这个人虽然武功不怎么的,但是当帮手很好的,”苏倾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他们两个,“而且我嘴巴不牢,留下的话一不小心把某人身份说漏了怎么办?尹袖那么凶,不会放过我们的。”前一句是给温容说,后一句就纯是说给司徒听,她相信他的智商听懂话里的威胁还是足够的。
果然温容还在犹豫之时司徒瑾就连连应声:“也对也对,子隐兄就带着她去吧,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温容本该推辞,毕竟此行势必凶险,她的三脚猫功夫确实帮不上多大忙,而他也要暗中调查自己的事。可转念想尹袖在,苏倾定不愿意留着,否则一旦他们两个隐瞒不力,按尹袖的性子,还不得把他们生吞活剥。知道拒绝不了,只好点点头。
“也好。”
随着他话音落下,苏倾心里盛开了无数朵小烟花。
别尹府,涉江湖
为了闯荡江湖,她换了精神的男装,乌黑头发也不再散下,而是用一个发带束起,露出光洁额头,显得十分灵秀干练,看起来随意自然的装扮,其实花费了她不少时辰。
温容这天早上没有练剑,而是早早出去跟自己的密使交接,倒是司徒瑾,觉得今后生存状况堪忧,天一亮,就出去狠命地练功,希望自己跟尹袖独处不会被虐得太惨。
这边苏倾环顾院子,没看见温容,心里一急向司徒瑾喊话:“喂,他呢?!”
司徒瑾停下来,翻了个白眼:“苏倾,你矜持一点会死吗?”
“我……”苏倾咳了咳,一本正经地说,“对他,会的。”
司徒瑾“啧”了一声,把剑放回鞘里,一脸鄙夷地看着苏倾。他背对着院门,并没有看见走进来的尹袖,指着苏倾开了口:“你们这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麻烦,就不能像寻常人家女子一样安分守己温良贤淑吗?!抛头露面不说,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跟人家套近乎,真是不可理喻!不止你,还有那个尹袖,我真是……”他愤恨地扬了扬声音,丝毫不顾苏倾的挤眉弄眼,“长得倒看得过去,可是那性子,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凶成这样,简直是母老虎,不,是母夜叉!还问人家为什么不娶她,她那样子谁敢娶!”
苏倾觉得自己眼珠子都快眨出来了,可是一脸悲愤的司徒瑾却根本没有丝毫察觉,直到脸色很阴沉的尹袖停在他身后,他还在说:“我跟你说,你嫁出去倒还有那么点可能,可是尹袖,我看她是没希望了……咦,背后怎么一股寒气……”他头一转,就看见带着一干侍从的尹袖冷着脸瞧着他,一惊之下大叫一声退了几丈远。
苏倾感慨地摇了摇头,心想不愧是西弗门的传人,这厮轻功真是不错。
尹袖却没有立即发作,冷冷扫了一眼那边的司徒瑾,对苏倾开了口:“苏姑娘,方才司徒瑾已经向我说过你们计划,他已准备妥当在门口候着,”她顿了顿,又故意朗声说了一句,“可天子已遣来专门护卫,本小姐实在觉得,留这个温公子在这里没什么用处。”
被说“没什么用处”的司徒瑾默默地捏了捏拳,心想要不是尹伯父出了闪失自己没法向父亲交代,他才不想留下来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天子护卫有什么用,小姐忘了去年相府的事了吗?”苏倾鄙视地瞥了眼小媳妇状的司徒瑾,违心地说,“小姐别看他这个样子,这个人的功夫可是深不可测呢。”见尹袖“天子护卫”的茬被驳回,一时间没话说,便不给她思考的机会,又拱手:“那就这样,阿倾告辞了,后会有期!”
话一说完,就幸福地朝着尹府大门口等候的温容飞奔而去。
温容今日是一袭白色长衫,袖口绣着些云纹,英姿飒爽的样子,闲倚在马旁,扇子倒是不拿了,但还是有种斯人所在之地,处处山水画般淡雅的感觉。苏倾整整头发衣服,走到他面前:“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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