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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此刻在我听来,如同是决斗开始的钟鸣。
我那颗因为得知惊天大瓜而偃旗息鼓的胜负欲之心,在搞清楚“敌人”的真实属性后,以一种更加扭曲,也更加旺盛的姿态,原地复活了。
不喜欢女生?
呵,开什么玩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李依依拿不下的男人。就算是弯的,我也要在他心里留下一点属于直女的震撼!
我感觉自己瞬间充满了迷之自信,从一个受惊的小白兔,摇身一变成了经验丰富的女猎人。
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一股夹杂着温热水汽和淡淡青柠香味的空气涌了出来。
程述言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棉质居家服,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一边走了出来。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他宽大的衣领里。
他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冷淡的脸,在水汽的蒸腾下,竟透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与……诱惑。
我承认,那一瞬间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太可惜了!这么一个极品帅哥,居然是姐妹!我感觉自己作为女性代表,痛心疾!
不行,我必须做点什么,为了广大女性同胞的福祉,也为了我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我立刻从床上站起来,脸上挂起我标志性的、最甜美也最无公害的笑容,迎了上去。
“哇,述言学长!你用的什么洗水呀?是青柠味的吗?也太好闻了吧!感觉跟你的气质好配哦,就是那种……清爽又干净的感觉!”
我的声音甜得腻,语气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崇拜。
我敢打赌,任何一个直男在听到这种级别的恭维后,就算不心花怒放,至少也会有点飘飘然。
然而,程述言只是擦头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我预期的任何情绪,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嗯。”
他就只说了一个字。然后低下头,继续擦他的头,仿佛我刚刚那段热情洋溢的彩虹屁只是一阵无意义的空气振动。
好好好,果然够高冷。我心里的斗志更高昂了。
没关系,第一招不行,我还有第二招。
我继续挂着甜美的笑容,像个没事人一样,看似不经意地又往前凑了半步,让自己身上那股甜甜的少女香气能更清晰地飘到他那边。
“你等下是不是又要一个人打游戏?要不……带我一个呗?我虽然打得菜的,但是我可以给你喊666,当个气氛组也完全没问题呀!或者我跟晚晴一起看电影,你也一起来嘛,人多热闹呀!”
我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真诚又可爱。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程述言停下了擦头的动作,拿着毛巾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他终于正眼看向我,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不了。”
又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他说完,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那个动作是如此的自然,又是如此的决绝。
我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仿佛我身上带着病毒一样的防备姿态,我心里的那个天平,“哐当”一声,彻底倒向了“他就是gay”的那一头。
没错了!
绝对是了!
正常男人被我这个级别的美少女贴脸开大,早就晕头转向了,哪有往后退的道理?
这根本就是姐妹之间为了保持安全距离的下意识反应!
他对我的防备,就是对他自己性取向的捍卫啊!
这一刻,我心中对他所有的不爽和胜负欲,都转化成了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和莫名的同情。
可怜的娃,一定是因为长得太帅,从小到大被太多女生骚扰,才形成了这么强的自我保护机制吧。
我看着他,眼神都变得慈爱了起来。
而程述言被我这突然转变的眼神看得更加莫名其妙,他不再理我,绕过我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然后迅地戴上了那个能隔绝一切的黑色耳机,将自己的后背完全地留给了我。
苏晚晴在一旁看着我们的互动,还小声地对我嘀咕“你看吧,我就说述言哥哥有点社恐,你别吓到他啦。”
我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嗯,信了,我九成九都信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弯成蚊香的纯种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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