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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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反复无常的徐芊芊（第1页）

流光微闪，前方虚空泛起涟漪，一颗被淡白色云气缭绕、呈现朦胧青碧色的星辰，在视野中迅放大。

“我们到了。”青衣秦凡话音落下，包裹两人的流光气泡，便轻柔地穿透那层稀薄的界域壁障，没有引起任何法则波动，悄无声息地落入一片苍茫山脉上空。

徐仟仟好奇地向下望去，只见山峦起伏，林木苍翠，间或有飞瀑流泉，珍禽异兽隐现，天地间的灵气，虽然远不如，刚刚灵气复苏的蓝星，那般精纯磅礴，却也清新活跃，比之蓝星表面的都市，多了几分盎然古意。

青衣秦凡带着徐芊芊，降落在一条清澈的山溪旁。溪水潺潺，鹅卵石圆润，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此地灵气尚可，且罕有人迹，你可在此稍作适应。”青衣秦凡抬手，指尖青光点点，迅在溪边清理出了一小片平整空地，又以灵力构筑了一个简单的聚灵与隐匿复合阵法，光华一闪即没入地下，随后取出一座小型宫殿，宫殿迎风大涨，很快变成了一所豪华居所。

“好神奇，秦凡哥哥，这宫殿是移动仙府嘛？”徐芊芊看到秦凡凭空变出一座宫殿，眼中满是好奇。

“这只是我随手炼制的极品灵器罢了，还远远达不到仙府层次，你若是喜欢，便送给你了。”青衣秦凡很是随意回了一句。

徐仟仟进入宫殿之后，深吸一口气，感觉身心都放松了不少。她看向秦凡，正准备询问何时开始修炼《太阴真水诀》时，却见青衣秦凡转过身，面对着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神情，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仟仟，在正式传授你修真道法，并让你独自开始于此界历练之前，还有一事，需与你商议，并需你同意。”青衣秦凡开口，语气平稳。

“秦凡哥哥请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徐芊芊毫不犹豫地表态，眼神纯净而信赖，在她心中，只要能陪在秦凡身边，怎样她都无所谓。

“……”青衣秦凡似乎被徐芊芊这毫无保留的信任哽了一下，清咳一声，才继续开口解释，“我之本意，是想让你以全新身份，真切体悟红尘百态，磨砺道心。若你始终知晓我的存在，知晓无论遇到何事，身后总有一个‘强大存在’可以依靠、可以求助，甚至可能在心中默默期待着我的干预……那么，这份历练效果，恐将大打折扣，也就失去了红尘炼心的效果，心境不过关，日后你修为恐怕难以寸进，甚至止步在元婴巅峰，也只有千年寿元而已。”

徐仟仟眨了眨眼，隐约明白了什么，心微微一提“那……秦凡哥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青衣秦凡注视着徐芊芊的眼睛，缓缓提出了方法，“我会暂时封印你所有关于我的记忆。忘记我，忘记我是灵界秦帝，忘记我们之间所有的关联与过往。你会只记得自己是来自某个小世界的徐芊芊，身负特殊水灵根，因缘际会来到了这流云界，欲寻仙访道，踏入修行之途，追求长生大道。”

徐仟仟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忘记他？忘记这个在她最绝望时出现，给予她新生、希望和如此广阔未来的心上人？即使只是暂时的，这个提议也让她心底瞬间涌起了，强烈的不舍与一丝恐慌。

“当然，我并非真的离开。”青衣秦凡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会化身千万，融入这流云界的红尘万象之中。可能是你途中偶遇指点你两句的樵夫，可能是坊市里卖给你功法的邋遢老道，可能是你宗门里严肃古板的传功长老，也可能是跟你抢一株灵草的敌对门派弟子……我会在你身边，以你能理解、此界合理的任何身份存在，默默关注，在你真正遇到出应对范围的生死危机、或是道心即将迷失的关口，才会出手。但彼时，你并不会知道那是我。”

徐芊芊听着，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各种画面谆谆教诲的老爷爷？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吹胡子瞪眼的老师？还有跟自己打得灰头土脸的对手？这些形象……怎么都无法跟眼前这位清俊出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秦凡哥哥联系在一起！

这想象有点滑稽，也暂时冲淡了徐芊芊心中的不安。她忍不住小声确认“真……真的可以是任何身份？哪怕是……看上去不太靠谱的那种？”

青衣秦凡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大隐隐于市。最自然的护道，便是融入这世间百态，不起眼，不突兀。或许，‘不太靠谱’的身份，反而会更能让你卸下心防，显露本真，也更能体悟世情。”

徐芊芊低头思索。她知道秦凡说的有道理。如果心中一直揣着“秦凡在看着我”的念头，她或许永远无法真正独立、勇敢地去面对一切。想要真正成长，有些依赖必须割舍，哪怕只是暂时的。

徐芊芊抬起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但还残留着一丝小姑娘般的希冀和狡黠“我同意。但是……秦凡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秦凡疑惑皱眉。

“第一，封印记忆的时候……能不能轻一点？我有点怕疼。”徐芊芊俏脸微红。

“……”青衣秦凡沉默了一瞬，似乎有点无奈，“记忆封印作用于神魂，并非肉体痛楚，更多是一种剥离与沉眠之感，我会尽可能温和，不会让你有任何感觉。”

“哦哦，那就好。”徐芊芊松了口气，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第二，等我历练结束，记忆恢复的时候……你能不能，把你这段时间，用过的所有‘化身’样子和经历，都像放入画卷一样，给我看看？”徐芊芊实在无法不好奇，他的秦凡哥哥扮成各种奇奇怪怪的角色，会是什么样子！尤其是“不太靠谱”的那些！

青衣秦凡这次沉默良久。他忽然觉得，答应女儿秦芷悦让徐芊芊“睁只眼闭只眼”或许是个错误，这丫头的跳脱和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多少影响了徐芊芊？

“……可以。”最终，秦凡还是吐出一个两个字。罢了，些许无伤大雅的“黑历史”，若能换徐芊芊安心接受封印，顺利历练，也算值得。灵界秦帝，能屈能伸……

“太好了！”徐芊芊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贝，眉眼弯弯，最后那点忐忑也烟消云散，“那……我们开始吧！需要我怎么做？闭上眼睛？放空思想？”

看着徐芊芊一副准备接受“按摩”而不是记忆封印的跃跃欲试模样，青衣秦凡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徐芊芊光洁的额间。

“放松，信任我。只需想着，这是一场有趣的旅行，一场真实的梦境。等你梦醒，你会更加强大，而我会在这里，接你回家。”

就在青衣秦凡指尖即将触及徐芊芊眉心，玄奥的封印之力开始微微流转的刹那——

徐芊芊原本已经顺从闭上的眼睛，突然又睁开了。那双清亮的眸子近距离看着秦凡，里面没有了之前的跃跃欲试，反而染上了一层清晰的、柔软的忧虑。

“等一下，秦凡哥哥！”徐芊芊急急出声，甚至下意识抬手，轻轻握住了秦凡欲要施法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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