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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可为半点不留情,枯梅一声闷哼,嘴角溢出鲜血,若不是息祝余及时将她后扯半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中了半招,枯梅立即意识到面前之人并非善类,甚至之前所言身份也可能是在弄虚作假,不过她并非会束手就擒之人,手握上剑柄,剑身在空中挥舞,凌厉的剑风朝白衣文士刺去。
东海水云袖是软门功夫,以柔胜刚,可功可守,此人元气又充沛刚猛,生生不息,难缠至极。只见他一边衣袖挡住清风十三式,另一只长袖试图缠上息祝余的手臂,一阵急风逼来,长袖如突然探出身子的毒蛇,却被折扇用劲气击退,然而这一记袖风仍是击中了息祝余。他一人面对枯梅和息祝余二人仍不落下风。
息祝余咳了一声,说道:“金剑最近根本没有受伤,我也没有去给他医治过,不过随口诈你的。”
白衣文士失笑道:“原来方才祝公子是在试探下官,方才想着祝公子以前的确受邀去神侯府治病救人,所以理所当然觉得此事有例可循,看来下官实属不该顺着你的话说。”
他再度起袖,宽大的衣袖下闪过一点寒光,一只匕首被他甩了出来,如穿云矢,裂石箭,电光火石之间,刀刃已逼近息祝余。
“小弟!”
息红泪睁大了眼睛,连忙将朝那边扑去,将息祝余带倒在地,匕首划过息祝余的肩膀,溅起点点血花。
白衣文士被枯梅一剑逼退,稳稳落地后笑道:“虽然可惜没有涂毒,不过祝公子擅长医道,对于解毒一道想来也多有涉猎,这么一想,下官倒觉得这样也还好。只是没想到祝公子与息大娘之间关系匪浅,难怪会出现在这里帮助戚少商了。”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两个人也从埋伏处跳出来,钩镰刀尖端寒光一闪,直取雷卷咽喉要害之处。独脚铜人被人手持顺着重力惯性砸下来,发出破空声,直朝戚少商面门砸去。这样大的威力若真砸中说是破甲断刃也不为过。
雷卷当机立断,即刻蜷缩起来,缩在毛裘中。他这一躲,叫那拎着钩镰刀、眉清目秀的年轻人扑了个空,一镰刀没能砍到实处,只砍到了空气。听着一声喝,不知什么时候,雷卷已然跃起,凭空出现在年轻人身后,右手一抬,食指朝他后脑勺点去。
然而这年轻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偏头躲开雷卷这一指,但仍就给他造成了一道长长的伤痕,右边的耳朵没了大半,鲜血淋漓。他发出一声痛呼,同时反手用钩镰刀劈去,却砍中了厚厚的毛裘。
他抬头,对上雷卷的眼。这病恹恹的人竟有一双极寒、极冷的眼,对上这鬼火般的眼,使他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上头皮。
钩镰刀砍入厚厚的毛裘中,雷卷手一提,再度指向年轻人。这一次指劲直穿脑门,这使着钩镰刀的年轻人被指力一打,倒飞出去,撞倒了两三棵树,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随着一声大喝,独脚铜人与一人一拳相撞,是沈边儿。他先戚少商一步接下了那突然砸来的独脚铜人,自己也被逼得退了几步,手上渗出鲜血,手腕处不自然地扭曲。沈边儿退下,戚少商的青龙剑立即朝那满脸横肉的人刺去。
戚少商厉声道:“偷袭算什么好汉!”
戚少商与沈边儿在小雷门时便默契十足,多年不见,默契未减半分。二人不多言语,出招衔接天衣无缝。虽然第一招叫那人偷袭谋得先手,可后面几招却占据了上风。
形势变化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穆鸠平很快反应过来,长矛刺入此人腹中,在脊背处冒出矛尖。随着惨叫一声,这满脸横肉之人跌在地上,没了生息。
攻守之势异,白衣文士的视线扫过死去的二人,面上笑容不变,他双袖一舒,袖风逼来,枯梅提剑以剑风格挡,却不料那白衣文士毫不恋战,对死去的同僚半点不关心,施展轻功疾驰离开。枯梅抵挡他的攻击后再抬眼看去,那人已没了踪影。
“见势不妙,立即离开,此人倒是果断。”枯梅冷声道。
她伤势不轻,却还撑得住,脊背挺得笔直,只收剑,抬手抹去嘴角鲜血,转身看向息氏姐弟。
息红泪已经扶着息祝余站了起来,他的脸色苍白,但精神还算好,朝息红泪摆摆手示意自家姐姐松开。息祝余给自己肩上的伤抹了一把药粉,随后走向撞出五丈远倒在地上的年轻人,在探了此人确实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后,他复又走回来看了被穆鸠平一矛戳死的人。
“舒自绣,郦速迟,这二人是傅宗书手下小四大名捕,应当也是为了追捕戚寨主而来。”息祝余报上死者名号。
这两人在傅宗书手下无恶不作,擅长给别人加莫须有之罪,屈打成招刑讯逼供是他们的拿手好戏。虽然有小四大名捕的名头,却并无清誉,只不过是傅宗书刻意造势,拉出来跟四大名捕打擂台的。
周撷夏在刑部见过他们,这二人虽不如刑总朱月明带在身边的任劳任怨那般手段得了,可也是棘手人物,残忍寡毒,蛇蝎心肠,只可惜有傅宗书做靠山,寻常人等轻易动不得他们。
“这样看来,刚才那人口中所言皆是谎话,他既然与舒自绣、郦速迟同行,必然与无情不是一道。四大名捕之首无情即便听了朝廷吩咐来杀少商,但以他的为人,总不至于与这二人同流合污。”
“不错,但他既然知道无情总捕在附近,想来情报也是极为灵通的,就是不知道究竟属于哪路人马。”
“我们必须要加快速度,尽快到达符口渡,路上夜长梦多,恐生变故。”
听枯梅如此说,众人无异议,简单处理包扎伤口后复又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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