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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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只有以战止战才能换来真正的太平（第2页）

“睁开眼看看吧，我的朋友们……你们的敌人，不是站在城楼上的我们，而是逼着你们来送死的那些人……是拿你们的命当草芥的那些人……”

库尔班的嗓子喊的沙哑。

他望着那些缓缓退去的同胞，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瘫坐在城墙上。

背靠着冰冷的垛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憎恶战争。

那些不断冲上来又不断倒下的身影，那些被炸飞在半空中划过的弧线，那些临死前不甘的哀嚎。

每一帧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他只希望，自己方才那番声嘶力竭的呐喊，能在那些撤退的士兵心里，留下一颗种子。

一颗活下去的种子。

韩志远走到他身旁，沉默地将一只水囊递到他面前。

“喝口水吧。你已经尽力了。”

库尔班接过水囊，却没有喝。

他抬起头，泪水从他粗粝的脸上滚落下来，混着硝烟的灰黑，淌成两道浑浊的沟壑。

“韩将军，你说……他们能听进去吗？”他声音更加沙哑。

“我知道这是打仗，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可我看着他们一波一波地冲上来，一茬又一茬地倒下……真的，真的很难受！”

话音未落，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就抱着水囊，靠在城墙上，像个孩子似的呜咽起来。”

韩志远没有急着回答。

他伸出手，拍了拍库尔班的肩膀，目光越过城墙，望向了远方那片被血色染红的天空。

他眼神变得悠远，好似穿透时光，回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也如今日一般。”韩志远声音低沉。

“突厥大军压境沧澜关，关内守军，不足千人，条件比现在更差！”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时候我们跟着侯爷刚到开远县城，就撞上了突厥人冲关。”

“侯爷带着我们冲出去，在关外跟过十倍与我们的突厥铁骑拼白刃。”

“后来我们赢了，那时候北莽军拢共不过百来号人，侯爷又带着我们，一头扎进突厥腹地，合纵连横，与各部落周旋。”

“天下人都知道侯爷灭了突厥，可他们不知道，那一仗打下来，突厥人死了多少，我们大乾的好儿郎又折了多少。”

“十万？不止.....一场恶战杀红了眼，什么都顾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与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在你面前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而你没有一丁点办法。”

韩志远的眼眶也湿了。

他想起了赵铁柱，想起了那些和他一起流浪、一起踏进伯爵府、一起在校场上流汗、又一起追随陈北北上踏入突厥的兄弟们。

仗打完了，活着回来的，不到1成。

他转过头，看着库尔班，目光是深深的理解。

“哭不丢人。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吧。”

“但你要记住，哭解决不了问题，只有以战止战，才能换来真正的太平。”

“等侯爷灭了青帮，统一了这片土地，这里便不再有战火。”

“到那时候你再回头看，今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虽然……确实牺牲了太多无辜的人。”

更深的道理韩志远讲不出来，他只知道一件事。

只要陈北赢了，百姓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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