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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午休的铃声像是一道赦令,瞬间点燃了沉闷的校园。
&esp;&esp;教室里的人潮涌出门外,原本拥挤的空间骤然空旷。
&esp;&esp;沉令曦收拾好桌面,被林可薇拉着往楼下走:“曦曦,咱们去食堂吃完饭去小卖部吧,听说新进了葡萄味的冰棒,去晚了就没了。”
&esp;&esp;沉令曦顺从地跟着她起身,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身侧。
&esp;&esp;程砚舟已经醒了。
&esp;&esp;他正靠在椅背上,单手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另一只手搭在窗沿。窗外的梧桐树枝繁叶茂,蝉鸣声嘶力竭地灌进来,在燥热的空气里打着旋。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他银白的发梢上镀一层细碎的金光,衬得那张冷白的侧脸愈发疏离。
&esp;&esp;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眼皮都没抬,只是转笔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散漫的节奏。
&esp;&esp;“别看了,”林可薇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他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仙儿一样,不是在教室,不然就是不知道去哪了。”
&esp;&esp;闻言,沉令曦的心轻轻沉了一下。
&esp;&esp;他是不是从来都不好好吃饭。
&esp;&esp;收回目光,跟着林可薇走出了教室。
&esp;&esp;走廊里闹哄哄的,墙壁上新画的墙画似乎还没有干,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成群,嬉笑声此起彼伏。楼梯转角的窗户大开着,风卷着操场上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扑进来,带着少年少女独有的蓬勃。
&esp;&esp;林可薇挽着她的胳膊,脚步轻快,“曦曦,你还是得买个手机,虽然现在每周都收手机,但是周末放假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呢?你没手机咱们怎么联系呀。”
&esp;&esp;沉令曦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学校的补助发放还没有到手,但是她自己的这些年靠着给小区一些小学生做家教积攒了一些钱,买手机的话咬咬牙应该也是可以,然后中午食堂多打一份饭的钱也要留出来。
&esp;&esp;这么想着,沉令曦被挽着的紧绷的胳膊慢慢放松,心里也轻松不少。
&esp;&esp;微风从楼梯间窗户飘进来,吹乱了别在耳后的头发,她如同瓷娃娃般精致的面庞在微光的照耀下衬的更加昳丽。
&esp;&esp;两人顺着楼梯下到一楼,穿过空旷的走廊,快要走到通往操场的那片梧桐树下时,一道不怀好意的身影突然拦在了前面。
&esp;&esp;“哟,这不是程砚舟的新同桌吗?”
&esp;&esp;沉令曦脚步一顿,回过头。
&esp;&esp;三个浑身不修边幅的男生慢悠悠地跟了上来,为首的是个高个子,嘴角带着痞气,旁边还跟着个穿花衬衫的,都是隔壁班出了名的刺头。
&esp;&esp;林可薇明显有些害怕,悄悄把沉令曦往身后拉了拉:“我们走。”
&esp;&esp;“急什么走啊?”高个子男生几步拦在她们面前,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沉令曦身上打量,“听说你刚来就敢坐程砚舟旁边?胆子不小啊。有没有胆子和哥几个聊聊啊?”
&esp;&esp;沉令曦被他看得浑身发紧,纤细的手指攥住了林薇薇的衣角,想着程砚舟昨天的样子,怯生生地往后缩了缩,声音清晰又提高了音量:“让开。”
&esp;&esp;她的声音软糯,带着明显的颤音,不仅没有威慑力,反而让那几个男生笑得更放肆了。
&esp;&esp;“让开?”高个子嗤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佻又刻薄的笑,故意往前逼近一步,“程砚舟那尊大佛,那么多女人上赶着,他从来不愿意有人坐同桌,你一个新来的,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本事?”
&esp;&esp;说完,眼神故意上下扫视沉令曦,作势要去拍沉令曦的肩膀,带着几分轻佻的恶意。
&esp;&esp;林可薇又气又怕,梗着脖子抬起手指着对方喊:“刘健,你们别太过分!不然我要去告诉你们班班主任了!你们班可是刚因为你们被全校通报记大过一次,怎么,你这是又想当着全校师生面读检讨了?”
&esp;&esp;刘建闻言,果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esp;&esp;可又是随即想到了什么,满不在乎的吊儿郎当开口:
&esp;&esp;“啧啧,告诉老师?我们又没做什么,就是跟新同学打个招呼而已。校规可没规定,不能和大美人同学打招呼吧?”
&esp;&esp;包围圈越来越近,周围路过的学生见状,都远远地绕开了,没人敢上前。沉令曦的心脏砰砰直跳,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咬着唇,不肯露出太狼狈的样子。
&esp;&esp;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向教学楼的方向。
&esp;&esp;四楼的走廊空荡荡的。
&esp;&esp;教室那个靠窗的位置,想象中的那一道挺拔的身影并不在。
&esp;&esp;沉令曦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暗了暗,口袋里的手将攥着的东西紧了紧。
&esp;&esp;“是啊自己在想什么,这么多年了,自己面对这些恶意不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吗,沉令曦,你自己也可以?”
&esp;&esp;就在高个子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手刚伸过来——
&esp;&esp;砰——!
&esp;&esp;一声沉闷又狠厉的声响突然炸开。
&esp;&esp;一只篮球从斜侧方飞速砸来,结结实实砸在了刘建的脸上。
&esp;&esp;沉令曦猛地一怔,顺着篮球飞来的方向抬头望去。
&esp;&esp;程砚舟就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esp;&esp;银白的头发在烈日下泛着冷光,身形高挑挺拔,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没看沉令曦,目光死死锁着那几个男生,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esp;&esp;刘建被篮球狠狠砸中,疼的龇牙咧嘴,来不及看扔出篮球的人,他不肯罢休,恶向胆边生,伸手就朝沉令曦的胳膊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小贱人还敢找人帮忙——”
&esp;&esp;他指尖刚碰到沉令曦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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