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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黄师傅布满血丝的双眼和颤抖的追问,林深的心脏也跟着猛地一跳。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上前一步,扶住了因情绪激动而摇摇欲坠的黄师傅。
老人的手臂冰冷僵硬,指尖微微发青,仿佛爆炸的冲击波不仅摧毁了工作室,也带走了他身体里所有的温度。
林深能感觉到那枯瘦臂膀的轻微抽搐,像风中残烛最后的颤动。
“黄师傅,”林深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诚,“先别想这些。当务之急,是把这里重新收拾起来。只要人在,手艺在,心就在,‘归德祥’就倒不了。”
空气里弥漫着焦木与金属锈蚀的呛人气息,碎瓷片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这座老屋最后的呜咽。
黄师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却又迅速黯淡下去。
他颓然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晚了……都晚了……我这辈子的心血,全完了。”他看着满地狼藉,那些破碎的瓷片、烧焦的木料,每一件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
他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一块青花残片,触感粗粝,釉面龟裂,如同他此刻支离破碎的信念。
“不晚!”林深斩钉截铁地说道,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黄师傅错愕的决定。
他猛地后退一步,对着老人,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标准的拜师礼:“黄师傅,请您收我为徒!我想学修复,用我的手,帮您把‘归德祥’的招牌重新立起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从坍塌的屋顶缝隙中钻入,卷起几缕灰烬,打着旋儿掠过两人之间。
远处,一只乌鸦在断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啼叫,划破死寂。
黄师傅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苦笑着摇头,眼神里满是落寞与拒绝:“孩子,你别说傻话了。修复这门手艺,靠的是水磨工夫,是几十年如一日的沉淀。更重要的,是‘心’。它不是靠几个技巧就能学会的,我的心……已经跟着这场火,烧没了。”
他以为林深只是年轻人一时热血,想用这种方式安慰他。
然而,林深却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技巧,是心的延伸。没有先进的技巧,再滚烫的心,也可能力不从心。”
说完,他转身走到一张幸免于难的破桌子旁,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飞快地书写起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急促声响,像是春蚕啃食桑叶,又似细雨敲打瓦檐。
一行行匪夷所思的标题和技术名词,像是从未来世界降临的咒语,被他清晰地誊抄下来。
一个小时后,林深将十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递到了黄师傅面前。
“黄师傅,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古玩修复技术的未来发展方向。”他斟酌着用词,将脑海中那本金手指具象化,“您过目。”
黄师傅起初不以为意,只当是网上抄来的什么文章。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纸上时,瞳孔猛然收缩!
《激光无损清锈技术在青铜器修复中的应用》、《高分子聚合物在瓷器无痕填充上的突破》、《基于三维光谱分析的古玉成分鉴定法》……
这些标题,每一个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他死寂的心湖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往下看,里面详细阐述了原理、步骤,甚至还有对现有技术瓶颈的精准剖析和改进方案。
这些理念,闻所未闻,却又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黄师傅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微微卷曲,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深,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形:“这些……这些技术……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林深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拿起工具,开始清理废墟。
行动,是最好的答案。
他俯下身,在一堆烧黑的杂物中,目光锁定了一块巴掌大小、边缘被炸得卷曲的铜片。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铜片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暖流涌入脑海,像是冬日里一缕阳光渗入骨髓。
历史回溯模式,启动!
眼前的景象瞬间扭曲、倒流!
无数破碎的光影碎片飞速旋转,最终定格成一幅清晰的画面。
他“看到”了这块铜片的全貌——它曾是一尊造型古朴典雅的明代宣德炉的炉腹,炉身三足,双耳朝天,线条流畅,宝光内敛。
他甚至能“听”到香炉在案上被轻叩时发出的清越回响,感受到那温润铜体传来的厚重质感。
下一秒,画面中烈焰升腾,剧烈的爆炸将香炉炸得四分五裂……
林深闭上眼,将脑海中的画面消化完毕,然后迅速拿起纸笔,凭借着那过目不忘的记忆,寥寥数笔,便将那尊宣德炉的完整结构图精准地勾勒了出来,甚至连炉底的“大明宣德年制”款识都分毫不差。
黄师傅刚刚从那份“未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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